奶奶,您行行好,再收留我几天,等风头过去再说?”
他找的借口听着有理,却故意忽略了自己完全能应付那些麻烦。
无尘沉默地看着他,没马上回答。
她看得出他话里有真有假,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想被赶走的执着。
正好这时候,林承启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打破了安静。
他立马顺杆爬,苦着脸说:“您看,我这肚子都抗议了!就算要赶我走,也得让我吃饱吧?您这是要去哪儿?带上我呗,我保证不添乱!路上我请您吃早点!豆汁焦圈管够!”
他拍着胸脯,想用插科打诨掩盖真实想法。
他就是想跟着她。
无尘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好像权衡了一下。
最后,她像是懒得争了,转身朝院外走,只丢下一句话:“我去广济寺看师太。你要跟来,路上自己找吃的。到了寺外,自己待着,别进去。”
这算是同意他跟着,但也划清了线。
林承启一听,脸上立马阴转晴,像得了圣旨,赶紧屁颠屁颠跟上:“好嘞!您放心!规矩我懂!保证不给您和师太添麻烦!广济寺是吧?我知道哪家糖油饼炸得最香,顺路给您……哎等等!”
他突然刹住脚,像想起了什么大事。
“空着手上门,可不是我小林子的做派!尤其还是看师太那样的老菩萨!您等我一下,就一下!保证不耽误工夫!”
他没等无尘答应,就像泥鳅似的,“哧溜”一下钻进了旁边刚支起来的早市人群里。
无眉头微皱,但没阻止,只是站在原地等,身影在晨雾和烟火气里显得格外清冷。
没过多久,林承启就又钻了回来,手里多了两个鼓鼓囊囊、用厚油纸包得方正正的点心匣子,上面压着红纸招牌,写着“正明斋”三个大字。他额头冒汗,脸上却放光,像刚打了胜仗。
“嘿嘿,巧了!正明斋刚开门,头一炉的槽子糕和萨其马,还热乎呢!”他献宝似的把点心匣子往无尘眼前晃了晃,鸡蛋和香油味儿立刻飘出来。“给师太尝尝,软和香甜,也好消化!”
没等无尘说话,他又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一点的纸包,外面渗着点油:“这是信远斋的温桲蜜饯,生津止渴,师太念经费嗓子,这个正好!”接着又掏出一个小布袋,“哦对了,还有这点茯苓,同仁堂的,熬粥炖汤放一点,安神!”
他一股脑把东西塞给无尘,自己手里就剩个刚买的、啃了一半的糖油饼,嘴里还絮叨:“本来还想买点供佛的檀香,又怕味儿太冲,师太闻不惯……您先拿着这些,不够我回头再……”
无尘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堆东西,又看看嘴里塞满糖油饼、说得眉飞色舞的林承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架势,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早备好了礼单专程来的。
她沉默了一下,终究没把东西推回去,只淡淡说了句:“破费了。”语气听不出情绪。
“嗐!这有什么!都是我们大总统……呃……府上厨房采买的时候,我顺手……啊不,是诚心诚意另买的!”林承启差点说漏嘴,赶紧咬了一大口糖油饼盖过去,含糊地保证:“您放心!干干净净,全是素的!花的是我自个儿攒的月钱!”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渐渐热闹起来的胡同里。
无尘捧着点心药材,林承启啃着糖油饼,快走两步和她并肩,侧过头,脸上又堆起那招牌式的、带着油渍的笑:
“哎,我说……这位姑娘?”他换了个更普通的称呼,声音拖得有点长,“您看这太阳都老高了,咱俩这也算是共过生死的交情了,总不能一直‘哎’、‘喂’地叫吧?您老人家……好歹赏个名号,让我知道自己是跟哪位女英雄闯荡呢?”
无尘目不斜视,脚步没停。
林承启也不泄气,继续嬉皮笑脸:“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