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顿,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像猎人终于闯进猎物老窝时那种极度的专注和警惕。
这简直是直接闯进了龙潭虎穴的最深处!
“咔嚓。”
前面传来一声清楚的吃东西的声音。
无尘瞬间压低身子,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来的方向。
只见屋子中间,巨大的总统椅背对着她,两条腿大大咧咧地架在书桌上,压皱了一堆文件。
椅子背旁边,冒出个毛茸茸的头顶,随着吃东西的声音一上一下地晃。
那腿的主人好像感觉到身后有动静,“王大哥?”声音年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又有点吊儿郎当,“三小姐要的杏仁酪还没送来呢……”
椅子慢慢转了过来。
叼着半块豌豆黄的林承启,和全身绷紧、眼神冰冷的无尘,一下子对上了眼。
豌豆黄“啪嗒”掉在地毯上。林承启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惊讶停在脸上——这双眼睛!…他脸上的惊讶只停了半秒,然后就变成了巨大的、几乎要满出来的惊喜,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像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
眼睛里面全是“我的天!她怎么在这儿?她是来找我的?”这种狂喜的念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和侍卫王彪粗哑的喊声:“林爷!有动静!您没事吧?”
危险来了!无尘手腕一动。
“别!”林承启声音压得极低极快,带着从没有过的着急和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信我!我能帮你!快藏后面!”
他指着屏风,眼神火热,是认出了让他心动的人的震惊,更是看到她陷入危险的本能反应。
他几乎整个人扑到无尘跟前,想去抓她的手腕。
无尘在他靠近的瞬间腰一拧,左肘像铁尺一样向后猛撞!
“呃!”林承启肋下一阵剧痛,哼了一声,但动作一点没停,几乎是推着还在犹豫的无尘挤进了屏风后面的窄小空间。
屏风雕花的缝隙勉强能藏人。
同时,他扯开嗓子,换上一副刚被吵醒、很不耐烦的腔调,朝门外喊:“喊什么呀王大哥!刚梦见前门全聚德的鸭子飞了!正追呢!让你一嗓子吓没了!赔我啊?”
书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侍卫统领王彪带着两个手下冲了进来,手按在刀把上,警惕地扫视着灯火通明的书房。
林承启已经一屁股坐回大椅子里,甚至又把腿翘回了书桌,脸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还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干嘛呀王大哥?大半夜的,抓贼啊?我这屋除了耗子啃书,连个鬼影都没有。”
王彪怀疑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关紧的窗户,又落在林承启身上:“林爷,刚才确实听见您这边有动静,像是窗户响。府里进了飞贼,往这内院来了,您真没看见?”
“飞贼?”林承启嗤笑一声,抓起桌上一个镇尺“啪”地一拍,“大胆毛贼!敢吵我睡觉!王大哥,你们可得赶紧抓住!最好是个女飞贼,抓来给三小姐做个伴!”他故意把话往别处引。
王彪显然不信,目光锐利地扫向那扇屏风。
屏风后的无尘屏住呼吸,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和林承启那胡扯的声音。
王彪并没打算放弃搜查。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继续查看书房各处。
林承启心里一咯噔,这招不好使了。
他立马身子一软,哎呦一声,整个人就往王彪身上倒去,一手死死捂着小腹,额头瞬间疼出冷汗:“不行了王大哥…扶、扶我一把…肠子怕是拧住了…”
他声音虚浮,把全身重量都赖在王彪身上。
“林爷您…”王彪皱着眉,刚想推开他,动作却顿住了。
这可是大总统的书房,机要重地,岂是他一个侍卫统领能说搜就搜的?万一碰乱了什么文件,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