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愕和一股尖锐的委屈刺穿!
他…他竟真的在谈价钱?!要把我卖了?!
“胡言乱语!我等为林公昭雪,岂是为阿堵物?!”
“昭雪?对!太对了!”一拍大腿,仿佛恍然大悟,
“昭雪也要经费啊!林老爷在天之灵看着呢,咱不得把场面办得风风光光?修坟立碑、打点衙门、疏通报纸…哪样不得花钱?”
他眨巴着眼,观察着“陈先生”语速飞快但条理清晰: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仨…呃,至少放我先回去!我拍胸脯保证,回去就跟大总统说,三小姐是被一群仰慕林老爷高义的江湖豪杰‘请’去做客了!大总统爱女心切,赎金?好说!黄金、大洋,随您开价!绝对让您几位把昭雪大事办得漂漂亮亮,还能剩下不少给兄弟们改善生活!您拿九成!我…我就抽个小小的一成,跑腿费!您看这买卖,是不是比见血强百倍?和气生财,林老爷面上也有光啊!”
他眨巴着眼,满脸“您占大便宜了”的表情。
隔壁的袁克文紧贴着墙壁,听着这通歪理邪说,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随即又绷紧。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他凝神细听,判断着对方的反应。
“陈先生”被这套“昭雪经费论”砸得眼冒金星,预设的悲情剧本碎了一地。
“一成?你小子也太黑了吧……”
林承启耳朵尖,立刻跳起来,指着袁静雪,像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您各位上眼!仔细瞧瞧!袁大总统的心尖肉!独一份的无价宝!我要一成多吗?我还得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回去周旋呢!”
他挺起瘦弱的胸膛,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滚刀肉模样。
“陈先生”盯着林承启,心中疑窦更深。
这小子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求生讨饶,细品却又处处带着点拨和算计。
他扮演的“林公至交”面对这种赤裸裸的“金钱交易”和“无耻小人”,再演下去只会让“林公清名”蒙羞!
他猛地一拍桌子,情绪复杂,半真半假地怒道:
“住口!巧舌如簧!林公一生光明磊落,岂会用此等手段相胁?!更不屑与你这等…这等油滑之徒有半分瓜葛!”
他像是真的被对方的无赖劲儿气到了,
“今日若非…若非…哼!给我滚到一边去好生待着!再要多言,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任务是试探,不是真结死仇。
绑了袁静雪已是烫手山芋,若再得罪死袁克文,那就完全违背初衷了。
他脸色变幻片刻,终于对手下挥挥手。
手下也巴不得结束这场混乱,赶紧上前打开铁门。
袁克文目光锐利地看了“陈先生”一眼。
“陈先生”深吸一口气,脸上刻意堆起的悲愤渐渐褪去,换上一种混杂着疲惫、厌恶与审慎的复杂神色,
“今日之事,是一场误会。我等……确是仰慕林公风骨,见这位小兄弟形貌言谈间似有故人影子,一时情急,用了这不上台面的法子,只想问个明白,绝无伤害三小姐与二位之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袁静雪和一脸“无赖”相的林承启,嘴角微微抽动。
他侧身让开通路,对看守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开门,送袁二公子、三小姐和……这位小兄弟出去。诸位,今日得罪了,还请海涵。山高水长,就此别过!”
林承启一听放他们走,像是捡了大便宜,赶紧对“陈先生”,满脸堆着感激说:
“哎哟!多谢陈先生高抬贵手!您真是大好人!这回生意没成,情分还在!下回有这等好事,我肯定还来找您!”
说完,他根本不管对方气得发白的脸色,转身一把拉住还没反应过来、委屈得眼泪直掉的袁静雪的手腕,急火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