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他突然的爆发让陈先生都愣了一下。
“那破屋子里还真有个油纸包!就塞在书架后面!我当时还以为捡着宝了,揣怀里怕被二爷看见骂我手脚不干净!结果刚才来的路上憋不住,溜到墙角偷偷打开一瞧——呸!”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缺德玩意儿,往里塞了本大逆不道的禁书!这不是耍人玩吗?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说完,竟真的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油纸包,动作极大,仿佛那是什么肮脏之物,毫不犹豫地、几乎是扔到了陈先生面前的桌子上,一脸后怕和嫌弃。
那陈先生盯着桌上被林承启“嫌弃”地扔回来的油纸包,又看看眼前这个一脸后怕、满嘴跑火车的小子,眉头紧锁。
他预想了林承启的多种反应:或隐瞒、或狡辩、或被迫交出……却万万没料到是这种急于撇清、甚至带着被坑害愤慨的场面。
这让他一时难以判断,难不成这小子演技已臻化境?
“哦?禁书?”陈先生冷笑一声,并未立刻去碰那油纸包,而是死死盯着林承启的眼睛,
“何种禁书?你看清了?”
“呃……春宫图册!还是画得贼丑的那种!”拍大腿,表情夸张,
“哎哟我的大爷!我哪敢细看啊!这玩意儿是能看的?我就赶紧包好了,一路揣着都觉着烫手,就想着赶紧找个地方扔了,或者…或者上交官老爷?对!上交!这位大哥,我看您像个明白人,这晦气东西您处理最合适!”
陈先生狐疑地打开油纸包,果然是一本不堪入目的《金瓶梅》。
预想中的“罪证”变成了这等污秽之物,顿时脸色变得十分古怪,感觉自己被耍了:
“混账!这是什么?!”
“好小子,手脚倒是利索,竟敢背地里掉包!也好,你既自作聪明,便是不打自招!待我将这‘证物’连同你今日这番表演,原原本本呈报京里,看你如何向袁大总统解释你私藏、掉包‘逆证’之行!”
这番不着四六、真真假假的胡扯,把“陈先生”给噎住了。
原先设好的悲情认亲、慷慨激昂、威胁利诱的戏码,在林承启这不着调面前,全没用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使出狠招——让手下把袁静雪带过来!
铁门哐当打开,袁静雪被推进来,头发有点乱,脸发白,眼里有泪,却硬咬着嘴唇。
“既然你不认,好!这女的是袁世凯疼爱的女儿!今天就拿她的血,祭林先生在天之灵!你,是看着她死,还是…说实话?!”
两个大汉立马扭住袁静雪胳膊,另一个抽出明晃晃的匕首!
“啊!”袁静雪吓得叫出声。
“住手!”袁克文在隔壁大喊,声音带着真急了。
他虽知是局,但刀剑无眼,万一伤到小妹…他握紧了拳。
匕首眼看要碰到袁静雪脖子时,林承启猛地举手,声音又急又响,带着天桥说书的调调:
“刀下留人!陈先生!好说好商量!”
这一嗓子,硬生生让匕首停在了半空。
“陈先生”和壮汉都一愣。
袁静雪吓坏了,睁大眼又怕又不解地看着林承启。
他…要干嘛?
只见林承启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搓着手,眼珠子在“陈先生”和“看守”
“哎哟喂!我的陈先生!您看您,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还脏了您这雅致地方!咱都是明白人,‘请’三小姐来,不就是为了‘那个’嘛!”
他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搓了搓,做了个全球通用的“钱”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心照不宣的暗示,
“袁大总统兜里的真金白银,那才是硬道理!您说是不是?”
袁静雪脑子“嗡”的一声,刚才的恐惧瞬间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