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把鸟食拿来。”
她的声音带着金橘的香气飘进来。林承启赶紧闭眼装睡。
门“吱呀”一声开了,他眯眼看见一双石青缎面的绣花鞋,鞋头缀着珍珠穗儿。
“装死呐?前几天的能耐哪去了?”
林承启没好气地回嘴:“早死透了!”
“啪!”后脑勺挨了一记,疼得他直咧嘴。
“死了还翻白眼?”
说完,像逗够了猫狗,转身就走了。
脚步声远了,空气里还飘着点胭脂香。
林承启啐掉嘴里的草棍,心里骂自己:怎么还指望她来?
袁静雪回到前厅,气还没消。
“三小姐,那小子招了?真是他前几天惊了车?”
“哼,满嘴瞎话!关几天饿几顿就老实了!”
她坐下揉揉眉心,忽然想起父亲前几天交代的事。
找一个半大孩子,十三四岁,机灵,裤腰上该有截灰绳头。
她心里一跳,把父亲的话和刚才那小子对上号了。
“您刚才看见他裤腰没有?是不是有截灰线头?”
“哎,您这一说,好像是耷拉着一段灰绳,像是扯断的。”
袁静雪坐不住了,提起裙子就往外走,心里乱糟糟的。
要真是他,这祸可就闯大了!
她一路快走,穿过垂花门时,天已擦黑,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
经过灶房外头,听见里头丫头在拌嘴。
“哎呀!”
红玉正抖落着手里一件绸衫,上面烙着几个新烫的印子,
“这月都第三回了!二爷回来瞧见这戏服成了这样,看不骂你!”
“二爷在上海快活,哪就回来了……前儿门房不还说,南边来电,他正跟黄金荣吃酒呢……”
“还顶嘴!”
红玉没好气地打断,把衫子往盆里一按,
“快搓你的衣裳罢!”
袁静雪没心思细听,径直往柴房赶。
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父亲交代的话,和那小子裤腰上晃荡的灰绳头。
而此时柴房里,两个家丁一胖一瘦,提着灯笼走了进来。
他们二话不说,上手扒了林承启的衣裤,把他捆在春凳上。
胖子把个熟鸡蛋塞进他嘴里,瘦子别着把镰刀,明晃晃的。
镰刀上还沾了点韭菜叶,像刚割过菜园的。
“喂,小子,自愿净身不?”
“甭问,规矩得回‘是’。”
林承启摇头晃脑,鸡蛋噎得他说不出话。
“这会儿后悔还来得及。”
“进了这门还想美事?快说‘决不后悔’!”
“最后一句,断子绝孙别赖我们。懂规矩吧?得回‘毫无关系’。”
给林承启吓得不轻,眼珠子瞪得老大。
就在这时,门帘一掀,闪进一高一矮两个人。高个反手一推,矮个飞起一脚,两个家丁栽进了墙角的腌菜缸。
正是李延威、吴有能二人。
“唔!唔!”林承启看见他们,高兴得直扭身子。
吴有能要给他松绑,被李延威拦住。
“先别急。”
李延威低声说,眼睛扫视柴房,“抄本呢?”
林承启嘴里塞着鸡蛋,装傻摇头。
李延威冷笑,捏住他下巴把鸡蛋抠出来。
“呸!呸!”
林承启喘过气,还是嘴硬,“什么抄本?我不知道!”
“少装!”
“那天你从我怀里顺走的,当我没看见?”
林承启撇嘴:“那破本子?早擦屁股用了!”
“师、师兄,先别动手!搜搜看!”
李延威哼了一声,转身翻找。
“小祖宗,别耍花样,那抄本真要丢了,咱们都活不成!”
林承启翻个白眼。
抄本他确实拿了,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