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一把黄米面糊甩向对方眼睛,转身躲到祥宜坊的门柱后边。
疤脸汉子一边骂一边揉眼,林承启早就顺着竹竿爬上房顶:
“黄杆子有什么了不起!小爷不伺候了!”
祥宜坊酒楼的二楼,黄之萌正往罐头盒里装炸药,听见楼下有动静,停了手:
“老三,外头怎么回事?”
李献文握着匕首,在烛光下瞥了眼门口:
“管他是谁,坏了事就不能让他全乎出去。”
这时东华门大街传来一阵吵嚷。
风把杨禹昌手里的算命幡吹得转了个圈。
他抬头望去,两匹大马拉着一辆双辕马车正往这边来。
车帘上绣着蟒纹,在日头下挺扎眼。
车轮碾过结冰的石板路,走得飞快。
杨禹昌心里一紧,伸手往怀里摸那个土炸弹。
可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马车已经跑到了街心。
他手心全是汗,再想动手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马车在青石路上轻轻晃着。
袁世凯靠在软垫上,摸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车外传来马蹄声和侍卫的脚步声,他眯着眼,似睡非睡。
腊月天的寒气从车帘缝里钻进来,在他胡子上结了层白霜。
“宫保,前面到丁字街了。”
亲随袁金镖在车外低声说。
袁世凯眼皮也没抬,“嗯”了一声。
“让护卫们散开些,别都挤在一处。”
多年在官场和军中的经历,让他处处都留着小心。
郑毓秀守在窗边,透过窗纸上的小洞往外看。
手心里的怀表滴答作响。
当马车拐过东四牌楼,转到丁字街口,袁世凯掀开车帘,吸了吸鼻子:
“金镖,今儿是十几了?”
“回宫保,腊月十……”
袁金镖的话被一声爆炸打断了!
一个冒烟的罐头盒子从茶楼二楼窗口扔出来,落地就炸。
街上窜起一团火,白烟顿时弥漫开来。
拉车的马受了惊,扬起前蹄嘶鸣,卫队的马也四下乱窜。
“有刺客!”
整条街顿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