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磕了磕,没好气地说:
“还磨蹭啥?等太阳落山啊?”
“我走了。”
说完转身出门,笼里的小黑狗轻轻叫了一声。
常伯摇摇头,拄着拐跟了出去。
一老一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香堂里顿时安静下来。
麻五爷伸长脖子望着门口,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还愣愣地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回过神,见孙二正揉着眼睛打哈欠,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还愣着干啥?还不跟上去!那小子毛毛躁躁的,你暗中照应着。”
“五爷,您刚才怎么不说……”
“少废话!”
麻五爷压低声音,“他包袱最底下,我塞了半斤巴豆粉……要是遇上铁路局那帮蛮横的工头,知道该怎么用吧?”
“明白!够那帮孙子受的!”
说完猫着腰,闪身钻出门去。
常伯的思绪被拉回眼前。
他握紧拐杖上那个带着牙印的铜箍,心里一阵发紧,那孩子现在不知被带到哪里去了。
“常老!铁路局的人又来了!”
村正气喘吁吁地跑来,“小伙子们快要拦不住了!”
这声呼喊彻底打断了常伯的思绪。
他望向暮色中渐渐逼近的勘测队人影,握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来得真是时候。”
他现在完全明白了。
杨度密信里说的“危”,指的就是这群人。
铁路局要修路,这座塔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碍事的东西,非拆不可。
他这会儿没工夫细想林承启的事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守住这座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