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狭窄泥泞的土路实在不是施展的好地方。
李延威忌惮冯褚卫的暗器和毒虫,不敢轻易近身,便想激他:
“暗器伤人,算什么本事!有胆真刀真枪干一场!”
冯褚卫反唇相讥,声音因剧痛而发颤:
“以多欺少,两个打一个,又算什么英雄好汉?”
说话间,他枯瘦的手指再次在袖中一弹!
“嗖嗖嗖!”三道乌光呈品字形,撕裂空气直射李延威面门和胸腹!这次更快更狠!
李延威挥刀格挡,刀锋磕飞两支弩箭,第三支却刁钻地直取小腹!
他猛拧身,刀柄下砸,‘噗’地闷响,箭被砸偏,擦着大腿飞过,带起一溜血线。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吴有能竟挣扎着从泥坑里爬了出来,他忍着屁股钻心的疼,抽出腰间的铁尺,闷吼一声,肥胖的身躯带着风声,铁尺狠狠砸向冯褚卫的太阳穴!
冯褚卫分神之下,反应慢了半拍,本能地抬起溃烂的左臂去格挡!
“咔嚓!”一声脆响,伴着皮肉撕裂的闷声!
铁尺结结实实砸在他本就腐烂的小臂骨上!
冯褚卫惨叫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泥水里,整条左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他颤抖的右手拼命往怀里掏,似乎想拿出什么救命的东西。
是那个竹筒!
“休想!”
李延威看得真切,眼疾手快,脚尖一挑,一块拳头大的泥石块带着风声呼啸而出!
“嘭!”石块精准地砸在冯褚卫的右手腕上!
“啊!”冯褚卫手腕剧痛,竹筒脱手飞出,“咕噜噜”滚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盖子摔开,几十条细长、蠕动着的红线虫瞬间爬了出来。
它们似乎嗅到了更浓烈的腐败气息,竟争先恐后地顺着冯褚卫的裤管,钻进了他裸露的溃烂伤口里!
“唔…呃呃…”
冯褚卫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
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仿佛有无数小虫在啃噬他的内脏。
李延威见状,眼中凶光一闪,强忍腿伤,鬼头刀再次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劈向冯褚卫毫无防护的脖颈!
这一刀,势要取命!
剧痛中的冯褚卫,意识已近模糊,但求生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反击。
他猛地从胸前溃烂的伤口里抓出几条正在疯狂吸食血肉的红线虫,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扑来的李延威甩了过去!
那几条沾满脓血的黑红小虫,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李延威哪见过这等邪门玩意,下意识地挥刀格挡并急退!
一条虫子竟鬼使神差地绕过刀锋,“啪嗒”一下吸在了他握刀的手背上!
“什么东西?!”
李延威惊骇万分,只觉得手背一麻,紧接着是钻心的刺痛和难以忍受的奇痒!
肉眼可见地,那虫子吸附的地方,皮肤迅速鼓起一个紫黑色的大包,像被毒蜂蜇了十倍!
“啊——!”
李延威又惊又怒又痛,本能地疯狂甩手,想把那恶心的虫子甩掉。
慌乱中,刀锋失去控制,斜着划向冯褚卫的锁骨下方!
“嗤啦!”
锋利的刀刃割开了皮肉,鲜血喷涌!
冯褚卫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木偶,仰面重重摔倒在泥泞里,溅起大片泥浆。
“师兄!”
吴有能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忍着屁股箭伤和刚才摔的七荤八素,嚎叫着扑上去,想按住冯褚卫抢夺包袱。
瘫软在地的冯褚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绝望。
他拼着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抓起落在手边的拐杖,朝着近在咫尺的吴有能下盘一个横扫!
“咔嚓!”
拐杖上的铜箍狠狠砸在吴有能的膝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