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他始终记得自己的初衷——守住本心,而非介入纷争。只要这些喧嚣不扰到他,便权当是炼心的背景音,可这一次,声响却越来越近,径直停在了他的院门外。
“你这个贱人,竟敢偷家里的钱去贴补野男人!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伴随着皮肉相接的闷响。
“我没有!那是我攒下来给孩子治病的钱,你不能拿走!”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倔强。
“治病?一个病秧子,死了倒干净!”男人怒骂着,又是一声脆响,“家里的钱是我挣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也敢管?”
任我行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外有三个人的气息——一个气血旺盛的中年男子,一个气息微弱的女子,还有一个年幼的孩童,呼吸急促,显然身体不适。男子的气息中带着酒气与暴戾,女子则满是绝望与隐忍。
他本想继续静坐,可脑海中却闪过一缕念头:“道心并非无情,若见弱而不扶,见恶而不阻,与顽石何异?炼心者,当在是非面前守得住底线,方为真清明。”
笔尖的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黑斑。任我行放下毛笔,起身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只是侧耳倾听。
“爹,别打娘了,我不治病了,我疼……”孩童的哭声稚嫩而虚弱,让门外的呵斥声短暂停顿了一下。
“你个小短命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你!”男人的怒火并未消减,反而更加暴躁,“今天不打死你们娘俩,我就不姓赵!”
“砰”的一声,似乎是男人踹在了门板上,震得院门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任我行不再犹豫,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一个身着短打、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揪着一个荆钗布裙的女子的头发,扬起的拳头正要落下。女子怀里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孩子蜷缩在母亲怀里,嘴唇干裂,气息奄奄。周围已经围了几个邻居,皆是面露不忍,却没人敢上前劝阻——显然这男人是都城有名的泼皮赵五,平日里横行霸道,街坊们都怕招惹麻烦。
“住手。”任我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任我行,眼中满是不耐:“你是谁?敢管老子的家事?”
“家事?”任我行目光扫过女子脸上的伤痕与孩子虚弱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以强凌弱,以大欺小,这也配叫家事?”
“我教训我老婆孩子,关你屁事!”赵五被激怒了,松开女子的头发,转身冲向任我行,“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管老子的闲事!”
赵五挥着拳头砸过来,拳风带着酒气,力道十足,显然是常年街头斗殴的泼皮。周围的邻居都惊呼出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们都知道任我行是个文静的书生,常年待在院里写字卖画,哪里打得过凶神恶煞的赵五?
可就在拳头即将落在任我行脸上时,他却只是微微侧身,右手轻轻一抬,便精准地扣住了赵五的手腕。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蕴含着精妙的卸力技巧,赵五只觉得手腕一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拳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你……你是什么人?”赵五又惊又怒,试图挣脱,却发现任我行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我只是个读书人。”任我行淡淡说道,“但我知道,做人需有底线。妻子是用来疼的,孩子是用来护的,而非你发泄怒火的工具。”
他手上微微用力,赵五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疼疼疼!放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任我行松开手,赵五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红肿的手腕,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一时也不敢再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