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正是为将者最可贵之处——不诿过,不泥古,惟求下次周全。”
“至于营防扩建之策……”孙传庭话音稍顿,眼中若有所思,“薛高兄所虑极深。说来也巧,我日前得闻,孙初阳不日将自宁远还京述职。彼在关外督造炮垒、整饬城防多年,于西洋棱堡铳台、壕堑连环之法研习极深,更兼通晓火器运用。若得其踏勘指点,量此地势,设计层层设防、交叉互救之局,则王恭厂防务或可固若金汤。兄台何不待其返京时,延请一叙?”
孙元化也当过兵部职方司主事,和孙传庭算得上老同事,两人自然是认识的。
【孙元化?又是一个姓孙的名人,还是阿拉上海老乡!】
钟诚闻言,眉头一展,“我倒是也听闻过孙嘉定(以地名作为尊称)的大名,他在关外力助袁东莞(袁崇焕是东莞人)获得宁远大捷,正是见识过真阵仗的干才。若得他相助,营防改建方有根脚。如此,便请白谷兄代为留意,待孙先生抵京,务必为我引见。”
“份内之事。”孙传庭拱手应下,“料孙初阳闻此恶战,必愿前来襄助。”
待众人散去,钟诚独自转身,面向西天,心中暗道,【城防是一回事,军备是另一回事,前者容易,后者可太难了。就算有机械教神甫和stc模版,但没有原材料啊。
马克沁水冷重机枪?需要无缝钢管、高强度合金钢材、精密加工的闭锁机构……更别提弹链供弹的复杂弹簧和供弹板了。瓦丽-伽马神甫确实能够手工搓出来几挺原型,但是距离实战还有点距离。
泵动式霰弹枪?看似结构简单,但对管材的强度、内壁的光洁度、活动部件的耐磨性要求极高。没有合格的钢材和标准化加工,造出来不是打不响,就是炸膛伤己。
激光枪?那玩意儿需要高纯能量晶体、精密的聚能镜组、稳定的小型化能源……别说大明,就是把瓦丽-伽马神甫的那点家当全拆了,也未必能凑齐一套象样的。她就算有stc模版,也得有映射的‘神圣祷文’(制造协议)和‘圣物资源’(稀有材料)才行……】
【……看来我得换个思路……】钟诚心里盘算,【还有,现在有了希波拉比克这位生物神甫,那就得快点把天启给治好了,引领他走上欧姆弥撒亚的正道!】
钟诚抬头看向天际,残阳正沉沉坠入北京城层叠的屋脊之后,将天地交界处染成一片壮烈的赭红。
晚风掠过焦土,卷起细碎的灰烬与未散的血腥气,拂过钟诚周身——那新生“殖装”下的肌肤仿佛能感知每一粒尘埃的滚动,每一丝气息的流转。
【我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曾吞吐异界魔物、浸透同袍鲜血的土地,霍然转身,朝着南门营帐方向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