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众人重新安静了下来,钟诚这才朝瓦丽·伽马神甫微微点头。
全息投影的影象再次活动了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狂暴的、无穷无尽的绿色狂潮彻底淹没!
无数体型硕大、肌肉虬结、皮肤呈暗绿色的类人生物,发出震耳欲聋的“waaagh!!!”咆哮,如同决堤的毁灭洪流,以最野蛮狂暴的姿态冲向镜头!
它们穿着粗糙简陋、钉满尖刺的铁皮盔甲,挥舞着巨大、粗糙但破坏力惊世骇俗的斧锯、棍棒和砰砰作响、冒着浓密黑烟、看似随时会炸膛的粗劣枪炮!
画面显示它们甚至不需要常规补给,依靠孢子繁殖,越战越多;受伤反而会激发其凶性;它们的科技看似滑稽可笑,却因某种诡异的集体潜意识“俺寻思之力”而匪夷所思地运作,甚至能造出山峦般巨大的战争机甲与破烂但能飞行的战舰。
它们所过之处,城市被夷为平地,文明被践踏成泥,生灵被屠戮殆尽,整个世界都会被改造为硝烟弥漫、厮杀不绝的野蛮战场。
“此乃欧克兽人。”钟诚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徨恐,“为战争而生之真菌生物,无文明可言,唯有最原始、最狂暴、最纯粹的毁灭欲望。其数目近乎无穷无尽,愈战愈勇,愈杀愈多。其存在本身,即是银河之恶疾脓疮,所过之处,唯馀战火、废墟以及……更多咆哮的绿色狂潮!”
一些武将看着那铺天盖地、毁灭一切的绿色狂潮,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笏板,额角渗出冷汗,仿佛那无形的狂暴已扑面而来。
全息影象最终变为最令人窒息的、绝望的恐怖景象。先是深邃冰冷的虚空中,出现了一些堪比小型行星大小的、巨大无比的生物舰船(hive ships),其形态狰狞扭曲,覆盖着厚重的几丁质甲壳,如同在星海间悄然滑行的噩梦巨兽,代表着最纯粹的饥饿。
镜头拉近,一个被彻底入侵的世界在眼前展开。粘稠如沥青般的活体阴影在地表蔓延,孢子囊喷发的浓密菌云与遮天蔽日的飞行单位将天空彻底屏蔽,那是无数拍打着膜翼、发出刺耳尖啸的石化蝠龙。
地面之上,虫潮如同毁灭的洪流——有如移动山峦、披复着厚重几丁质甲壳、挥舞着攻城巨爪与剃刀般獠牙的屠戮兽;有身形鬼魅、疾掠如风、镰刀状骨刃闪铄着致命寒光的刀锋猎手;更有能够从喷射腔中倾吐足以融化钢铁装甲的强腐蚀酸液炮虫,以及头颅膨胀、能释放出撕裂心智无形波纹的灵能脑虫。
影象恐怖地展示了这些生物如何吞噬一切:它们用生物酸液融化城市,抽干海洋、大气乃至星球内核的能量。动物、植物、人类……所有有机质都被分解、吸收,甚至连土壤中的微生物都不放过。
不过片刻,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荒芜、死寂、冰冷,最终化为一颗毫无生命痕迹的岩石废球,被虫群彻底抛弃,只留下啃噬过的残骸。
“此乃泰伦虫族,”钟诚的声音此刻冰冷凝重到了极致,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肃杀,“来自银河之外无尽黑暗虚空之吞噬者。其非为征服而来,非为仇恨而来,仅为最纯粹、最极致的饥饿而来。其无个体意志,唯有笼罩整个族群的蜂巢思维,其存在之唯一目的,便是吃光沿途一切有机物质,吸收一切基因特质。它们,是饥饿的化身,是生命的终焉。面对它们,唯有彻底毁灭,或被其彻底吞噬同化,别无他路。”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刻意的平淡:“其中一种唤作‘石象鬼’的飞行变体,月前亦曾袭扰王恭厂,共计九只。幸得神使出手,已悉数击落,尸体现亦封存于厂内库房。诸位若有兴致,稍后亦可一并查验。”
这一次,广场上的反应却与先前听闻灵族时大不相同。惊骇的抽气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沉的嗡嗡议论。不少官员脸上甚至露出一种近乎麻木的“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