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将至。】
钟诚耳中的通信器传来了审判官塔烙斯沉稳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动力甲伺服系统激活的低沉嗡鸣与金属接驳的轻响。
审判官下达命令:【我和修女去操纵重爆弹枪。神甫,你全力扫描裂隙,第一时间确认敌友,同时继续获取有关信息。】
【指令确认。,聚焦未知空间扰动。伽马神甫平直的电辅音紧随其后。
审判官继续说道:【凡人钟诚,激活a计划,调动你所有的兵力到‘杀戮区’。重复,激活a计划。】
【收到。执行a计划。】钟诚按着耳边的通信器,沉声回应道。
在孙传庭的眼中,钟诚突然身子一顿,脸上露出专注的神情,嘴里念叨了一句之后,便冲着冯石锁,高声喝道:“快去传令,执行甲字号预案:所有在职亲军着甲、持枪、就位!杂役帮工、闲杂人等立即退出营地!让褚山、卫鹞子,赵钱孙李来我帐下听令!”
“是的,少爷。”他这一声令下,冯石锁转头就跑。
【我得赶快让瓦丽神甫搞一套无线通讯系统。】钟诚一拉孙传庭的袖子道:“白谷兄,此处不安全,随我去营帐。”
“好。”孙传庭在兵部历练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令行禁止,当即跟着钟诚,一路小跑来到南门营帐。
“呜嘟嘟——噔!噔!噔!”
就在这时,营地各处陡然响起了第二种巨响——那是号角被大力吹响与云板被急促敲击的混合声音,尖锐密集,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更加肃杀。
随着这警报声,几面颜色鲜明的旗号在营地关键位置的望楼上迅速升起、展开。
孙传庭目光锐利,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代表最高警戒的深赤色“獬豸”旗——主法度、辟邪、镇恶,以及指令各就各位的玄青底“熊虎”三角旗。
旗帜在渐起的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无形的军令,瞬间注入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孙传庭四下望去,只见营帐中,顶盔掼甲、手持鲁密铳的锦衣卫们鱼贯而出,沉默而迅捷地奔向各自的预定位置。虽有奔跑的脚步、军官短促的呼喝、甲叶摩擦的铿锵,却并无惊慌失措的乱喊,更无人盲目乱窜。
更加出奇的是,原本正在夯土,或者干着杂务的力工和班军们也是井然有序。虽然他们脸上也有着惊慌失措的表情,但都能沿着划定的信道,排着整齐的队伍,有序地向营地外围撤去。
孙传庭这位兵部职方司主事并不直接接触士兵,不过他也知道这年头的明军有多么不堪。眼前这闻警即动、忙而不乱、令行禁止的景象,与他平日里听闻甚至目睹的营伍废弛、遇变则溃的情形,简直有云泥之别。
他不由得想起史书上的记载,脱口赞道:“营门戒备,军士吏属被甲执锐,毂弓弩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今日方知,史书所言‘细柳营’之风,并非虚词——薛高兄,你练得好兵!”
“白谷兄谬赞。我可比不上周亚夫,”钟诚强忍腿上的疼痛勉强笑了笑,“不过就是事先演练过几次,用赏罚把规矩刻进他们骨头里而已。”
【还是大明的‘顺民’好啊,抽几鞭子也不吭声。后世那帮‘刁奴’——尤其是那些00后连说几句都不行,还有人宣称自己得了抑郁症,要求工伤赔偿!】钟诚触景生情,胸口发闷。【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天理吗?——真该让我的员工来大明接受一下封建社会的再教育……】
“大人!”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帐门口,褚山和卫鹞子肃立等侯。
钟诚一边快步走入帐内,一边大声说道:“为我着甲。”
“遵命,大人。”两大亲卫立刻拉开帐内幕布,露出一套青黑锃亮的御赐罩甲。甲身以细密铜钉缀连精钢铁叶,在灯火下泛着江水般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