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刘海中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想要躲开。他们现在这副尊容,实在没脸见人。
可是,当易中海那双浑浊的老眼,借着稀薄的月光,扫过何雨柱怀里抱着的那个东西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那是……”
易中海虽然技术退步了,但眼界还在。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物件。那深棕色的牛皮,那泛着冷光的金属天线,那小巧精致的造型。
半导体收音机!而且绝对是进口的高级货!
刘海中也看直了眼。他以前当纠察队副队长的时候,去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曾有幸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见过一台类似的。当时杨厂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而现在,这种连厂长都当成心头肉的宝贝,竟然被傻柱这个臭颠勺的抱在怀里!
嫉妒,象是一万只疯狂的蚂蚁,瞬间咬噬着这两个老家伙的心脏。
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红得滴血!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两个曾经在厂里、在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现在要穿着沾满大粪的破衣服,在寒风中冻得象两条死狗?
而何雨柱这个从小被他们看着长大、被他们当成傻子一样随意拿捏、随意道德绑架的厨子,不仅娶到了年轻漂亮有文化的女老师,穿上了崭新的工装,甚至还能得到洛总工如此厚重的赏赐?!
这种巨大的身份反差和地位倒转,把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仅存的一点理智,彻底烧成了灰烬。
“老刘……”易中海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一样的粗重喘息声。他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这傻柱……是彻底攀上洛总工的高枝了……”
刘海中咽了一口唾沫,口腔里满是苦涩和不甘。他看了看自己冻得发紫的手,又闻了闻自己身上那股永远也洗不掉的恶臭。
“老易……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再扫下去,咱们俩这把老骨头,非得死在那粪坑里不可!”
“洛总工那是九天上的神龙,咱们连面都见不着。可是傻柱行啊!你看他能去后院正房,还能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出来,他在洛总工面前,绝对说得上话!”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的眼睛里闪铄着疯狂的、甚至有些病态的希望光芒。
“只要傻柱肯帮咱们求一句情!只要洛总工点个头!咱们就能调回车间,就能重新做人啊!”
易中海听着刘海中的话,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去求傻柱?
去求那个曾经被他算计着养老、被他当成工具人的傻子?
这对于一向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易中海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是,冷风吹透了他单薄的破棉袄,冻得他骨头缝都在生疼;肚子里因为没吃晚饭,正在发出雷鸣般的抗议声;还有每个月发工资时,看到那点可怜的残羹剩饭,以及遥遥无期的巨额赔款。
这一切都在无情地告诉他:尊严,在生存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走!”
易中海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他一把扯住刘海中的袖子,从那片黑暗的阴影中,大步跨了出去。
“柱子!柱子你等一下!”
何雨柱正和冉秋叶有说有笑地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这沙哑、苍老、还带着几分急切的呼喊声。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当看清来人时,何雨柱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冉秋叶更是被这两个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本能地往何雨柱身边靠了靠。随后,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