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转过身,扯了扯将校呢大衣的领子,脸上的斯文伪装彻底撕碎,露出了一副急色的嘴脸。
他搓着手,一步步逼近秦京茹,声音油腻得让人反胃:
“来,今晚就咱们俩,哥好好教教你,这城里的规矩。”
秦京茹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地贴在墙上。
“你……你想干什么?许大哥,你别过来!我喊人了啊!”
“喊人?你喊啊!”许大茂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这后院住的都是聋子瞎子,谁敢管我许副队长的闲事?”
“再说了,是你姐把你领到我屋里来的,这事儿就是闹到保卫科,那也是咱们俩在处对象!”
许大茂说着,突然停下脚步,从大衣里怀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啪!”
信封被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京茹,哥知道你嫌这菜凉,没吃好。哥也知道你们乡下人进城图个啥。”
许大茂极其熟练地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票子。
“看见没?这是五丈的布票!够给你做两身新棉袄了!”
“这是三斤的肉票!明天哥就带你去割大肥肉,让你吃个够!”
“还有这个!”许大茂最后抽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在秦京茹眼前晃了晃,“二十块钱!只要你今晚乖乖听哥的话,把哥伺候高兴了,这些,全都是你的!”
如果是刚下客车那会儿的秦京茹,看到这么多票子和钱,估计早就双腿发软,半推半就地从了。
但在此时此刻。
当看到这些真金白银的诱惑时,秦京茹的眼神虽然瞬间亮了一下,但她的手,却死死地插在棉袄兜里,没有伸出去接。
因为,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进四合院之前,表姐秦淮茹把她拉到胡同拐角处,那番面目狰狞、近乎咬牙切齿的叮嘱。
昨天在寒风呼啸的胡同死角里。
秦淮茹死死地捏着秦京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京茹!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秦淮茹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在绝境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辣和算计。
“那个许大茂,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他这人肚子里全是坏水,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姐把你领进去,是为了救棒梗。但是,你绝对不能白白把身子交给他!”
秦京茹当时吓坏了:“姐,那……那我该咋办啊?”
“咬死了条件!”
秦淮茹的眼睛里闪铄着恶毒的光芒,那是一个被生活逼成恶鬼的女人,在传授她毕生的“吸血”经验:
“记住了!不管他许大茂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管他拿多少钱砸你。”
“只要他没把你外甥棒梗从少管所里完完整整地捞出来!”
“只要他没有大白天带着你去王府井百货大楼,真金白银地给你买上新衣服、新皮鞋!”
“你就绝对不能让他碰你一根手指头!”
“你要是今晚就让他睡了,那你就是个倒贴的破鞋!在城里,倒贴的女人最不值钱!他提上裤子就能不认帐,到时候把你往乡下一赶,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叫不见真佛不烧香!你要是连这点主意都拿不住,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姐!”
秦淮茹的警告,就象是一盆冰水,把秦京茹心头刚刚燃起的贪婪之火给浇灭了一半。
表姐说得对。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象好人,这桌子凉菜和酸酒就是证明,他连顿热乎饭都不愿意给自己张罗,这几张票子谁知道是不是拿来骗自己身子的?
等他睡完了,明天不认帐,不带自己去买衣服怎么办?
想到这里,秦京茹眼底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农村姑娘特有的、护食般的狡黠和警剔。
“许大哥,你这钱和票,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