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噜——”
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响亮的肠鸣音。
这声音是从秦京茹的肚子里传出来的,响得连留声机的声音都压不住。
秦京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死死地捂着肚子,两条腿在桌子底下不安地扭动着。
“那个……京茹妹妹,饿了吧?”许大茂眼角抽搐了一下,强行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举起高脚杯,“来,咱们先干一杯!这可是正宗的外国红酒,养颜的!”
秦京茹看着那杯暗红色的液体,心里其实是一百个不愿意。
她口渴,她想喝大碗的热开水,或者热乎乎的棒子面粥。
但碍于许大茂的“大干部”身份,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学着许大茂的样子,抿了一小口。
“咳咳……呸!”
刚一入口,秦京茹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又酸!又涩!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
在秦京茹这没经过现代工业调味的味蕾看来,这玩意儿简直比乡下放馊了的地瓜水还要难喝!这叫红酒?这根本就是浑水!
“怎么?喝不惯?”许大茂脸色微变。
“没……没有,挺好喝的。”秦京茹赶紧把杯子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冷切肠放进嘴里。
凉的。
硬的。
除了咸味,一点热乎劲都没有。
秦京茹嚼着冷切肠,就跟嚼蜡一样,心里的委屈和失落开始疯狂蔓延。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进城来吃香的喝辣的,吃大白馒头,吃热腾腾的大肥肉。
怎么这个许干部家里,吃的全是这些凉冰冰、怪里怪气的东西?
秦淮茹坐在旁边,看着表妹那副难以下咽的样子,心里像明镜似的。但她现在被许大茂用棒梗捏着死穴,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京茹,你快吃啊,这可都是好东西,咱们乡下过年都吃不上的。”
“哦……”秦京茹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
“呼——”
一股冷风猛地撞开了许大茂家没有栓严实的窗户缝。
伴随着冷风进来的,还有那股从傻柱锅里爆发出来的、经过花雕酒催发的小鸡炖蘑菇的绝世肉香!
这股香味,就象是长了眼睛一样,瞬间充满了许大茂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红酒的酸味,什么留声机的洋气。
在这股霸道至极的肉香面前,瞬间被摧枯拉朽般击得粉碎!
秦京茹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的鼻子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下一秒。
秦京茹的眼珠子都绿了!
那种绿,是人在极度饥饿状态下,闻到了顶级美食时,动物本能的觉醒!
“咕噜噜噜噜——!”
她的肚子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响亮十倍的轰鸣声。
她看着眼前桌子上的冷切肠、酸涩的红酒、发硬的烤鸭片,突然觉得这些东西连猪食都不如!
“姐……”秦京茹猛地转头看向秦淮茹,口水不受控制地在口腔里疯狂分泌,“这是什么味儿啊?这是谁家在炖肉啊?太香了!太香了!”
“我……我受不了了,我好想吃肉啊……”
秦京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她是真的饿坏了,这股香味就象是一把带钩子的刀,把她胃里的馋虫全都勾得造了反。
秦淮茹尴尬地低下了头,不敢看表妹的眼睛。她当然知道那是谁家在炖肉。
那是傻柱。
那是本来属于秦京茹,甚至也属于她的一桌丰盛晚宴。
许大茂的脸色,在闻到那股肉香的瞬间,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身,“砰”的一声把窗户死死地关上,但那香味已经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