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把头皮抓得沙沙作响。
阶层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你眼里视若珍宝的山货,在人家眼里,那就是一堆占地方的垃圾,是喂猪都不一定爱吃的东西。
“那……变现?”
许大茂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否定了第一条路,开始琢磨第二条路。
“把这些东西,拿到德胜门外的鸽子市去卖了。”
“现在的黑市价格,蘑菇和木耳都是紧俏货,不要票的话,价格能翻倍。”
许大茂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这两麻袋干货,加之那几瓶酒,要是运气好,遇到识货的大买家,怎么着也能卖个三四十块钱。”
“三四十块……那是不少了。”
“拿着这笔钱,我去百货大楼,咬咬牙,买两条‘中华’,再买两瓶茅台。”
“这就是硬通货!这就是敲门砖!”
“拿着烟酒去送礼,那才有面子,那才拿得出手!”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完美的闭环。
是一个“以物易物、低买高卖、最后实现阶级跨越”的商业宏图。
但是。
许大茂很快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种绝望的神色。
“不行……来不及啊!”
“太慢了!”
他太了解鸽子市的行情了。
那是黑市,是见不得光的地方。
你去卖东西,那是得冒风险的!
要是运气不好,碰上红袖标搞突击检查,或者是被地痞流氓黑吃黑。
那不仅东西没了,人还得进去蹲两天!
就算运气好,没人查。
这两大麻袋东西,你总不能一次性全卖了吧?那太扎眼了!
只能零敲碎打,一点一点地出。
今天卖二斤,明天卖三斤。
这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等我把这堆破烂换成了钱,再把钱换成了烟酒。”
“黄花菜都凉了!”
“宣传科那个位置,早就被人占了!”
“刘海中和阎解成那两个王八蛋,早就把根基扎稳了!”
“到时候,我再想翻身,那就是难如登天!”
时间!
时间才是最大的成本!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厂区局势里,一步慢,步步慢。
他许大茂已经被流放了一个月了,已经失去了先机。
如果再把时间浪费在倒买倒卖这种小商小贩的勾当上,那他这辈子也就只能是个放电影的了!
“而且……”
许大茂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算我买了茅台,买了中华。”
“我就能见到杨厂长吗?”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戴罪之身!是被发配的‘下乡队员’!”
“杨厂长的秘书能让我进门?”
“没准连门都进不去,就被挡回来了!”
“这就是个死局啊……”
许大茂瘫倒在炕上,看着满是烟熏火燎痕迹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就象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里。
无论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口。
常规的路子,全都堵死了。
靠能力?他在乡下放电影放得再好,领导也看不见。
靠送礼?他手里的东西拿不出手。
靠变现?时间成本太高,风险太大。
“难道……我就真的只能认命?”
“真的只能看着刘海中那个草包在我头上拉屎?”
“看着阎解成那个废物穿新鞋戴手表?”
“不!我不甘心!”
许大茂猛地坐起身来,眼珠子红得吓人。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一条捷径!”
“一条能让我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