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烟,那是只有干部,或者是那种拿着高工资的八级工才舍得抽的好东西啊!
一包就要三毛五!还得要烟票!
阎解成不但抽了,而且点烟的动作那是相当熟练。
“呲——”
火柴划亮,烟雾缭绕。
阎解成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烟圈,然后把手里那根才划了一下的火柴棍,随手弹飞。
那姿态,那神情。
哪里象个收破烂的?
这分明就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阔少爷!
“好小子……”
“真是有种啊……”
刘海中躲在墙角,看着阎解成那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冷笑。
虽然是在笑,但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推理,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完成闭环:
“工资十八块五,还要上交。”
“废品组副组长,管着全厂的物资进出。”
“早饭扔油条,抽烟大前门。”
“这中间的差价哪来的?”
“还能是哪来的?”
“这小子……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是在偷公家的东西啊!”
得出了这个结论,刘海中的第一反应,是兴奋。
一种抓住了别人把柄的兴奋。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这时候早就应该转身往厂办跑,或者是直接冲进保卫科,大喊一声:“我要举报!阎解成偷东西!”
只要举报成功,那就是大功一件!
没准还能把那个“卫生监督”的帽子摘了,重新当个小干部!
刘海中的脚,下意识地就要往保卫科的方向迈。
但是。
那只脚刚抬起来,悬在半空,却突然停住了。
一阵寒风吹来,吹透了他的棉袄,也吹凉了他那颗躁动的心。
刘海中慢慢地把脚收了回来。
他的手,摸到了骼膊上那个红袖标——“卫生监督”。
那是他上次举报李怀德的“奖赏”。
那个奖赏,让他从受人尊敬的二大爷,变成了现在的全厂笑柄。
那个奖赏,让他每天都要跟厕所、跟垃圾打交道。
“举报?”
刘海中站在寒风中,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怨毒: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还没长记性吗?”
“上次你举报李怀德,结果呢?”
“人家李怀德虽然倒了,但你落着好了吗?”
“那个洛川……那个高高在上的洛川,他领情了吗?”
“他把你当人看了吗?”
“没有!”
“在他眼里,你就是条狗!一条用完了就可以一脚踢开的疯狗!”
刘海中想起了洛川那张冷漠的脸,想起了那个连一口红烧肉都不给他吃的婚宴。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一种扭曲的报复心理,涌上心头。
“举报阎解成,对我有什么好处?”
“把阎解成抓了,阎埠贵那老东西肯定得跟我拼命。”
“到时候厂里要是再给我发个奖状,发个脸盆,让我去扫更多的厕所……”
“那我特么不是贱吗?”
刘海中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呸!”
“老子不干那种傻事了!”
“公家的东西?偷就偷呗!关我屁事!”
“反正这厂子也不是我的,这国家虽然是工人的,但我现在……连个工人都快算不上了。”
“我就是个扫地的!”
“既然让我扫地,那我就扫我的地!”
“至于你阎解成怎么偷,怎么挖墙角……”
刘海中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看着。”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你起高楼,看着你宴宾客,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