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
别说车间主任、宣传科长了,能保住原来的位置不被别人挤走,那都得烧高香!
“二大爷!这事儿不对劲啊!”
许大茂转过头,看着已经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的刘海中,语气急促:
“咱们被耍了!”
“什么带薪休假?什么组织关怀?”
“这分明就是缓兵之计!”
“他们是想先把咱们稳住,把咱们晾在一边,然后趁着咱们不在,把坑都给占了!”
“等到木已成舟,咱们就算再闹,也没地儿安置了!”
刘海中听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棍都拿不住了。
“这……这不能吧?”
“咱们可是有功之臣啊!部里领导都接见咱们了啊!”
“咱们手里可是有李怀德的罪证啊!”
刘海中还在试图用那点可怜的幻想来安慰自己。
“功劳?”
许大茂冷笑一声,那是看透了世态炎凉的阴狠:
“二大爷,您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明白吗?”
“功劳那东西,用完了就是废纸!”
“李怀德已经进去了,咱们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
“现在咱们对于厂里那些领导来说,就是三个没什么背景、只会闹事的刺头!”
“他们现在巴不得咱们在家里躺一辈子,永远别回厂里给他们添乱!”
这一番分析,彻底击碎了刘海中的心理防线。
“那……那咱们咋办啊?”
刘海中慌了,彻底慌了。
他为了这个官,可是把脸都豁出去了,把人都得罪光了。
要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他刘海中还不成了全院、全厂最大的笑话?
“不能等了!”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眼底闪铄着孤注一掷的凶光: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咱们既然已经当了‘疯狗’,那就得疯到底!”
“明天!”
“不!就现在!咱们虽然不去厂里,但咱们得造出动静来!”
“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去厂门口堵着!”
“咱们要让全厂人都看看,咱们这伤还没好呢,就心系工作!”
“咱们要去找杨厂长,找人事科,当面要个说法!”
“要是他们敢把咱们的位置给别人……”
许大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咱们就再写一封举报信!举报他们任人唯亲!举报他们排挤功臣!”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谁不让咱们好过,咱们就掀了谁的桌子!”
屋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欢天喜地,瞬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绝望反击。
三个原本以为已经登上人生巅峰的男人。
此刻才惊恐地发现。
那座巅峰,原来是悬崖。
而他们,正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干了!”
刘海中一咬牙,把心一横:
“明天就去!”
“我还不信了,这红星轧钢厂,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要是他们敢赖帐,我就……我就吊死在杨厂长办公室门口!”
这一夜。
后院的灯光亮了一宿。
三个投机者,在恐惧和贪婪的驱使下,策划着名他们最后的疯狂。
却不知道。
在这个庞大的权力机器面前。
他们的挣扎,不过是几只蚂蚁,试图撼动大象的脚趾罢了。
第二天上午。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笼罩在一片冬日特有的慵懒之中。
大妈们正在水池边洗菜,大爷们提着鸟笼子准备去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