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
阎解成虽然当时是抱头鼠窜甚至躲在自己老爹身后,但此刻牛皮吹得震天响:
“当时那情况,那是相当危险!”
“李怀德手里拿着这么粗的铁棍子冲着我就来了!”
“我当时心想,为了正义,为了洛工,我阎解成豁出去了!”
“我那是……那是不仅没退,反而迎难而上,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这才给公安同志争取了抓捕的时间!”
“牛!真牛!”
周围的小年轻一个个听得目定口呆,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就在这全院欢腾、众星捧月的时候。
阎埠贵终于忍不住了。
作为这“四人团伙”里的智囊,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光芒被掩盖呢?
虽然他没挨打,但他觉得自己功劳最大啊!
“哎哎哎!都听我说两句!”
阎埠贵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推了推那副少了一条腿的眼镜,一脸的莫测高深:
“你们光看见大茂和二大爷在前线拼杀了。”
“但你们知道,这场仗,是谁在后面运筹惟幄吗?”
“是谁在关键时刻,制定了‘舆论先行、直捣黄龙’的战略战术吗?”
邻居们一愣:“谁啊?三大爷,难道是你?”
“哼哼!”
阎埠贵背着手,下巴微抬,一副诸葛亮转世的模样:
“要不是我连夜写好了举报信,要不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到处散布消息,给李怀德施加压力。”
“这事儿能这么顺利?”
“这叫什么?这叫决胜于千里之外!”
“大茂和二大爷那是武斗,我这是文斗!”
“文武双全,才有了今天的胜利!”
许大茂在台阶上听着阎埠贵这不要脸的吹嘘,嘴角抽了抽。
但他没有拆穿。
毕竟现在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利益共同体。
阎埠贵把功劳吹得越大,他们这个团体的分量就越重。
“没错!”
许大茂大手一挥,给阎埠贵背书:
“三大爷这次,也是立了大功的!”
“等我当了宣传科科长,咱们厂办学校的那个‘先进教师’名额,非三大爷莫属!”
“哎哟!多谢许科长!多谢许科长!”
阎埠贵一听“先进教师”,乐得大牙都快掉出来了。
那可是每个月能多领五块钱津贴的荣誉啊!
看着这几个平日里算计鸡毛蒜皮的小人,此刻竟然成了全院乃至全厂的英雄。
周围的邻居们,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羡慕吗?
真羡慕!
嫉妒吗?
更是嫉妒得眼珠子发红!
在这个年代,能当个官,能有个一官半职,那就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事!
不仅工资高、待遇好,更重要的是手里有权,走到哪都受人尊敬,办事方便。
以前大家都觉得许大茂是坏种,刘海中是官迷,阎埠贵是老抠。
可现在看来……
人家那是“有眼光”!是“敢拼命”!
这不,单车变摩托,癞蛤蟆变青蛙了!
“二大爷,您看我家那房顶漏了,能不能找厂里给修修?”
“大茂啊,今晚来婶子家吃饭?给你炖了老母鸡补补身子!”
“解成啊,以后在车间多照顾照顾你刘弟……”
各种巴结讨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大茂站在高处,感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快感,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他虽然浑身都疼,但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比在被窝里数钱还要爽。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觉得自己已经是这红星轧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