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直响:
“为了严肃厂纪,为了纯洁队伍!”
“我代表革委会宣布!”
“即刻起,撤销许大茂宣传科一切职务!撤销刘海中纠察队队长及七级工待遇!开除阎解成预备干部资格!”
“三人全部停职!交由保卫科关押审查!”
“待问题彻底查清后,严肃处理!”
这一连串的处分,就象是一挺机关枪,哒哒哒地把三个人打成了筛子。
尤其是“关押审查”四个字。
这在当时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旦进去了,那就别想清清白白地出来。
刘海中直接吓瘫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阎解成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只有许大茂。
在短暂的震惊和恐惧之后,他那张马长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极其疯狂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
许大茂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看着李怀德,眼神里不再有敬畏,只有那种同归于尽的狠毒。
“李主任,好手段啊。”
“真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啊。”
“不过……”
许大茂身子前倾,甚至顶开了保卫科按着他的手,死死盯着李怀德的眼睛:
“您这么急着把我们关起来,甚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是不是……怕我们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怀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依然稳坐钓鱼台:
“许大茂,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是想通过胡言乱语来逃避罪责,或者是想污蔑领导,那我劝你省省力气。”
“那样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污蔑?”
许大茂啐了一口唾沫:
“李怀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您做的那些恶心事儿,您自己心里没数?”
“那皮沙发……那蕾丝罩子……”
“还有那天晚上,您在秦淮茹面前那是怎么一副嘴脸?”
“难道非要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您裤裆里那点烂事儿都抖落出来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虽然许大茂说得隐晦,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这背后的意思?
这是有大瓜啊!
李怀德的脸色终于变了。
变得铁青,变得狰狞。
他没想到,这许大茂居然真的敢在这时候撕破脸皮!
“把他嘴给我堵上!”李怀德怒吼一声。
保卫科的人刚要动手。
许大茂却象是疯了一样,猛地跳上桌子,指着李怀德的鼻子咆哮道:
“李怀德!别以为你能一手遮天!”
“清白?你还要还我清白?”
“狗屁!”
“到时候,怕不是我们已经在大西北吃沙子了吧!”
“你不是不仁不义吗?行!”
“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举报信老子早就交上去了!交到部里去了!”
“你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
“否则,只要我不死,我就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彻底摊牌了。
这最后一块遮羞布,被许大茂这只疯狗,当着全厂干部的面,撕得粉碎。
李怀德看着站在桌子上发疯的许大茂,眼中的杀意已经不再掩饰。
他慢慢站起身。
理了理衣领,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举报信?”
“许大茂,你这是在威胁组织,威胁领导。”
“你以为你这疯狗乱咬,有人会信吗?”
“一个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