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握住了她那双冻得象冰块一样的手,试图传递过去一点温度:
“这里是研究院,是国家的重地,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倒是你。”
洛川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轻声问道:
“外面的话,都听到了?”
娄晓娥身子一僵。
她抬起头,迎着洛川的目光,那一刻,她眼里的泪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听到了。”
“满大街都在说,说你欺负了秦淮茹,说你是……是坏人。”
“那你信吗?”洛川问。
“不信!”
娄晓娥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尤豫。
“一句都不信!”
“连标点符号我都不信!”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虽然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淅:
“洛川,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
“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是做大事的人,是天上的鹰,是心里装着国家工业的大英雄!”
“你的眼里都是那些精密的图纸和机器。”
“你怎么可能……”
娄晓娥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抹属于资本家大小姐的高傲和不屑:
“你怎么可能看得上那阴沟里的烂泥?”
“秦淮茹那个女人,我见过,一脸的狐媚子相,也就是在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眼里是个宝。”
“在你眼里,她恐怕连个螺丝钉都不如!”
“这种低劣的脏水,泼在你身上,那就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咱们这段感情的侮辱!”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甚至带着几分攻击性。
洛川笑了。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娇憨、有些傻白甜的大小姐,在关键时刻,竟然有着如此敏锐的直觉和如此霸气的护夫属性。
“看来,我还得感谢夫人的信任。”
洛川调侃了一句,但随即,他的神色又严肃了几分。
“不过,晓娥。”
“信任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这盆脏水虽然是假的,但它很臭,很难洗。”
“现在全城都在传,舆论已经形成了。”
“你是娄家的大小姐,你的父亲是以前的‘娄半城’。”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跑来见我,甚至还跟我站在一起……”
洛川伸出手,轻轻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理好,动作温柔得象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你想过后果吗?”
“这不仅会影响你的名声,更会给娄家带来巨大的麻烦。”
“那些盯着娄家的人,会说你们家藏污纳垢,会说你们家立场不稳,甚至……”
“甚至会影响咱们的婚礼。”
洛川的话很现实,也很残酷。
这个年代成分论已经开始抬头。
娄家本来就是如履薄冰,若是再卷入这种桃色丑闻,哪怕最后澄清了,名声也臭了。
听到这话,娄晓娥愣了一下。
她看着洛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那一丝担忧。
突然。
她笑了。
笑得璨烂如花,笑得象是要把这漫天的阴霾都驱散。
“名声?”
娄晓娥挺直了腰杆,那张原本有些柔弱的脸上,此刻竟透出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洛川,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我们娄家了。”
“自从公私合营之后,娄家的名声早就被定性了。”
“资本家,剥削阶级,蛀虫……”
“这几年,这种难听的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多这一条又如何?”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