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着自己滴血的心情。
他那双充满了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赌徒般的决绝:
“这就叫——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咱们这次,就是要赌一把大的!”
“解成啊,你想想,一只鸡,一瓶酒,那是死的。”
“但要是能用这点东西,换来你进轧钢厂的名额,换来你以后几十年的铁饭碗!”
“这笔帐,难道你不算算?”
“那是几百倍、几千倍的回报啊!”
听到“铁饭碗”三个字,阎解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是啊!
要是能当上正式工,一个月三十多块钱,那只鸡算什么?那瓶酒算什么?
“爸!我听您的!”
阎解成一咬牙:“我去抓鸡!”
“老婆子,你去烧水!”
阎埠贵此时展现出了身为一家之主的魄力:
“一定要把鸡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要把咱们的诚意拿出来!”
“今晚,咱们阎家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哆嗦了!”
夜幕降临。
阎家的小厨房里,传出了久违的杀鸡声和热水沸腾的声音。
而在那蒸汽缭绕中,阎埠贵一边心疼地看着那只肥硕的老母鸡被拔了毛,一边在心里一遍遍地演练着待会儿见到洛川的说辞。
这是一场豪赌。
也是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教书匠,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用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为儿子的前程铺就的一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