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网兜里的肉,那苹果,那是给要倒楣的人吃的吗?”
“那是胸有成竹!那是稳坐钓鱼台!”
阎埠贵虽然抠门,但他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他是这个院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也是最会算计的人。
他看人,不看表面,看的是那股子“气”。
“解成啊,你动动脑子想想。”
阎埠贵用手指敲着桌子,发出“笃笃”的声音:
“要是洛工真要完了,李主任那种人精,早就翻脸了!还能让许大茂在大喇叭里天天吹?”
“而且,我今儿特意在胡同口观察了。”
“洛工的表情,跟平常一模一样!甚至比平常还要放松!”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里有底!说明这事儿……肯定成了!”
听到这话,三大妈和阎解成、阎解旷几个人都愣住了。
“成了?”三大妈有些不敢相信,“那怎么外面传得那么凶?”
“这就是机会啊!”
阎埠贵眼中闪铄着一种名为“投机”的狂热光芒:
“这就叫——众人皆醉我独醒!”
“现在全院的人都在看衰他,都在等着踩他一脚,甚至像贾家那样还在幸灾乐祸。”
“这个时候,洛工身边那是门可罗雀啊!”
“咱们要是这时候凑上去,那叫什么?”
“那叫雪中送炭!”
阎埠贵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他招手:
“等到过两天,上面的消息真的下来了,洛工真的飞黄腾达了,全厂人都去巴吉他。”
“那时候咱们再去,那就叫锦上添花!”
“这锦上添花,可就不值钱喽!”
阎埠贵的这番“投资理论”,把一家人都给听傻了。
还能这么算计?
“那……那爸,咱们该咋办?”阎解成咽了口唾沫,有点心动了。
他现在还是个街道办给安排的临时工,每天累死累活才赚十八块钱,连个对象都找不着。
要是能抱上洛工的大腿,进厂当个正式工……
阎埠贵看着儿子那渴望的眼神,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穷酸气。
他咬了咬牙,象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甚至是在割肉的决定。
“老婆子!”
阎埠贵猛地转头看向三大妈,声音都在发颤:
“去!去鸡窝里!”
“把那只正下蛋的老母鸡……给我抓出来!”
“杀了!”
“什么?!”
这一声惊呼,差点把房顶给掀翻了。
三大妈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一脸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老头子!你疯了?!”
“那可是老母鸡啊!那是咱们家的银行啊!一天一个蛋,那是钱啊!”
“你居然要杀了?”
连阎解成和阎解旷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在阎家,这只老母鸡的地位,甚至比他们兄弟几个都要高!那是全家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
“杀!”
阎埠贵红着眼,一拍桌子:
“不仅要杀鸡!”
“还有!把我床底下那个箱子里,那瓶存了五年的汾酒,也给我拿出来!”
这下子,全家人彻底确定了,自家老爹这是真疯了,或者是中了邪了。
那瓶汾酒,那是阎埠贵当年评上先进教师的时候发的奖励,一直当成传家宝供着,平时连看都不让人看一眼。
现在居然要拿出来?
“爸……这……这就为了去巴结洛工?”阎解成说话都结巴了,“这……这本钱也太大了点吧?万一……万一要是赔了呢?”
“赔不了!”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