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许大茂推着车冲出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95号四合院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和压抑。
那不再是邻里之间的纠纷现场。
而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等待行刑的刑场。
“柱子!光天!光福!”
二大爷刘海中此时那是彻底抖起来了,他把自己当成了现场的总指挥,腆着肚子发号施令:
“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给我把大门口堵住!”
“千万不能让这个犯罪分子趁机潜逃!”
“这是咱们院立功的时候!谁要是放跑了他,那就是同谋!”
傻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把手里的擀面杖往手里一拍,带着一脸的凶相,像尊门神一样堵在了垂花门正中间:
“二大爷您放心!”
“今儿个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洛川这孙子要想跑,除非从我何雨柱身上踏过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也赶紧搬了两个破长凳,横在大门口,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着洛川。
此时的中院,寒风呼啸。
枯树枝在风中嘎吱作响,象是鬼哭狼嚎。
洛川依旧坐在那把太师椅上,孤零零地处于包围圈的中心。
而在他对面,是一群脸色潮红、兴奋得有些扭曲的邻居。
这种画面,充满了荒诞的对比感。
一大爷易中海看着洛川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这小子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为了保险起见,也是为了维持自己“老好人”的人设,易中海决定再试探最后一次。
他叹了口气,背着手走到洛川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洛川啊,你看这事儿闹的。”
“你说你刚回来,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得去碰那些违法的勾当。”
“大茂已经去报警了,这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但我毕竟是一大爷,看着你走上歧途,我心里也不落忍。”
“要不这样……你现在当着大伙儿的面,承认个错误。”
“把这辆来路不明的车交出来,算是充公交给集体。”
“然后再拿个百八十块钱出来,给大伙儿改善一下伙食,算是赔罪。”
“等会儿警察同志来了,我豁出这张老脸,帮你说几句好话,说是咱们院内部已经处理了,争取给你个宽大处理。”
“你看怎么样?”
这算盘打得,那是真响啊。
既拿了车,又分了钱,还落了个好名声,最后还能把洛川捏在手心里一辈子翻不了身。
这就是易中海的“伪善”。
吃人不吐骨头。
周围的邻居一听这话,耳朵都竖起来了。
改善伙食?百八十块钱?
贾张氏的眼睛都绿了,要不是怕影响易中海的“谈判”,她早就冲上去抢了。
所有人都盯着洛川,等待着他的崩溃,等待着他的妥协。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在神游天外的洛川。
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手腕。
袖口滑落,露出了那块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灿光芒的劳力士金表。
这块表,再次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洛川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他放下了手里的紫砂壶。
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看着蝼蚁般的怜悯。
“还有十分钟。”
洛川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
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易中海一愣:“什么?”
众人也是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