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料敌机先的绝地反击!他知道自己状态极差,硬拼绝无胜算,唯有示敌以弱,创造出一击必杀或重创的机会!
鬼灵门弟子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重伤垂死的小子,竟是在伪装,而且反击如此犀利迅捷!抓向后心的鬼爪不得不变招,手腕一翻,指尖阴气迸发,想要弹开石笋。但刘镇南这一刺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他旧力已出、新力未生、心神因贪婪而稍有松懈的瞬间。
“嗤!”一声轻响,石笋尖端虽被阴气消磨掉大半,依旧在他手腕上划开一道血口,虽不深,却正好刺中穴道,让他整条手臂的灵力运行微微一滞。
与此同时,三枚灌注了刘镇南残余精神力的石子已到面前!鬼灵门弟子怒吼一声,顾不得手腕刺痛,身体诡异地一扭,如同没有骨头的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面门和咽喉的石子,但射向心口的那一枚却未能完全避开,“噗”地一声,嵌入他左肩,鲜血迸溅!
“小杂种!敢伤我!”鬼灵门弟子又惊又怒,他可是炼气后期的修士,竟然被一个炼气中期、且明显重伤的小辈所伤!暴怒之下,他不再隐匿,炼气后期的阴冷灵力轰然爆发,周身灰黑色雾气翻涌,一只更加凝实、足有脸盆大小的鬼爪虚影在他身前凝聚,带着凄厉的鬼啸,朝着刘镇南当头抓下!这一次,威势全开,誓要将刘镇南拍成肉泥!
刘镇南在掷出石子的瞬间,已借力向前扑出,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了鬼爪虚影的正面笼罩,但被那阴冷的气劲边缘扫中,后背伤口再次崩裂,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鲜血。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尽褪,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对手。
硬抗是不可能的。他强提一口气,不顾经脉刺痛,将刚刚恢复的少许归墟之力尽数灌注双腿,施展出“七星步”中最为灵动的“摇光”步,身形如同风中残柳,在石室有限的空间内左摇右晃,险之又险地躲避着鬼爪的一次次扑击。石室不大,辗转腾挪的空间有限,鬼爪带起的阴风将石桌石凳刮得咯咯作响,墙壁上留下道道深刻的抓痕。
刘镇南完全处于下风,只能凭借步法的精妙和预判苦苦支撑,每一次躲避都惊险万分,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袍。但他始终没有试图靠近密室玉门,反而有意将战圈引向甬道入口方向。
“看你还能躲到几时!”鬼灵门弟子久攻不下,越发焦躁,尤其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不断消耗他的灵力。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鬼爪虚影上。
“幽冥鬼爪,血祭噬魂!”
那鬼爪虚影瞬间凝实了数倍,颜色化为暗红,膨胀到磨盘大小,五指张开,几乎覆盖了小半个石室,恐怖的吸力从中传来,不仅锁定刘镇南身形,更仿佛要直接攫取他的神魂!
刘镇南只觉得周身一紧,如同陷入泥沼,摇光步顿时滞涩,眼看那暗红鬼爪就要将他一把抓住,撕成碎片!
生死一线!刘镇南眼中却闪过一丝狠色与决绝。他等的就是对方急躁,动用消耗更大的招式!
就在鬼爪临体的瞬间,他不再躲避,反而将怀中那冰玉小瓶猛地掏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扑来的鬼灵门弟子面门掷去!同时口中厉喝:“玉髓给你!”
鬼灵门弟子下意识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散发着精纯寒气的玉瓶吸引,抓向刘镇南的鬼爪不由得微微一顿。
就是现在!
刘镇南不退反进,趁着对方心神被玉瓶所引、鬼爪微滞的千钧一发之际,合身扑上,不再是躲避,而是将自己当作武器,狠狠撞入对方怀中!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枚从鬼灵门弟子身上缴获、一直未曾使用的阴雷珠,毫不犹豫地将其引爆,同时,将自己体内那一直压抑的、来自眉心印记的一丝冰冷死寂的归墟之力,混合着刚刚炼化未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