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剧震之下,本就强弩之末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刘孟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嗯?”丹峰长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瘫倒的刘孟。看着怀中少年苍白如纸的脸和嘴角刺目的血迹,老者眉头紧锁,眼中探究之色更浓。刚才他探查刘孟身体时,分明感觉到对方灵魂深处传来一股极其剧烈、难以言喻的波动,仿佛触及了什么禁忌之物,才导致心神受创吐血。
“长老!他…他定是用了邪法!透支生命才…”瘫在地上的赵四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喊道,试图将刘孟钉死在“邪魔外道”的耻辱柱上。
“闭嘴!”丹峰长老猛地回头,一声低喝如同寒冰炸裂,蕴含着元婴修士的恐怖威压!
轰!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崩塌,瞬间笼罩整个小院!赵四如遭重击,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回喉咙,整个人被这股威压狠狠按在地上,口鼻溢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惊恐到极致的呜咽。其他弟子更是噤若寒蝉,抖如筛糠,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老者收回冰冷的目光,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的赵四。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刘孟,又看了一眼炉底那两枚依旧霞光流转、丹纹玄奥的极品聚气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此子,无论是身怀惊天秘密,还是走了邪道歧路,都绝不能放走!更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此子,老夫带回丹峰。”丹峰长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弟子耳中,“今日之事,所见所闻,胆敢泄露半字者……”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废修为,逐出宗门,神魂点灯百年!”
最后几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骨髓!废修为!点魂灯!这是比死还要残酷百倍的惩罚!
所有弟子,包括瘫在地上如同死狗的赵四,都拼命地、无声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最深的恐惧,恨不得立刻挖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丹峰长老不再多言,袍袖一卷。一股柔和的青色灵力托起昏迷的刘孟和他那破旧的丹炉,连同炉底那两枚价值连城的极品聚气丹,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青云宗深处、云雾缭绕的丹峰方向疾驰而去。
破败的小院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群面无人色、如同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弟子。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丹香,混合着尘土和血腥味。
赵四瘫在冰冷的地上,身下一片狼藉的湿痕。他眼神空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毒。刘孟…那个废物…竟然被丹峰长老亲自带走了?就因为那几颗鬼知道怎么弄出来的丹药?完了…一切都完了…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而此刻,昏迷中的刘孟,意识却沉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破碎的现代记忆、前身的悲惨经历、冰冷的踩踏、刺耳的嘲笑、狂暴的能量、绚丽的霞光、古老的丹炉、还有最后那几个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深处的血淋淋大字……
这几个字如同拥有生命,在他混沌的意识海中扭曲、盘旋,散发出冰冷、古老、宏大而充满不祥的气息。它们指向一个遥不可及又危机四伏的终点——神界!同时揭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相——天道有缺!这方世界的根基,竟是不完整的?这残缺…意味着什么?是灾难的源头?还是所有修行者头顶悬着的、看不见的利剑?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寒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