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但品质高得吓人,迅速滋养着他几乎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脏腑,让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陡然稳定了一丝,甚至微微明亮了一点。
“这……这是……”老墨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光芒。他下意识地就要运转灵力探查、反抗,但那股暖流却灵巧无比,在他体内快速游走一圈,将他此次咳血引发的伤势和紊乱灵力稍微理顺后,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肺腑间久违的一丝轻松感和暖意。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时间。
老墨僵在原地,保持着瘫坐的姿势,半晌没有动弹。他脸上的死灰之色褪去少许,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中神色变幻不定,从惊骇到茫然,再到深深的疑惑,最后,所有的情绪沉淀下来,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压抑的激动。
他挣扎着站起身,尽管依旧虚弱,但比刚才好了太多。他扶着墙,艰难地走到与林昊石屋相邻的那面墙边,将耳朵贴了上去,仔细聆听。
隔壁,一片寂静,只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彷佛屋内之人正在安然入睡,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老墨听了许久,缓缓直起身。他没有试图去敲墙询问,也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他只是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滑坐在地,将头埋在膝盖之间,肩膀微微耸动。
许久,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哽咽的叹息,在寂静的屋内轻轻响起。
“小姐……是您……在冥冥中指引吗……”
“这股气息……不会错的……是‘混沌真意’……虽然还很微弱……”
“他……他真的来了……”
墙的另一边,林昊已回到石床盘坐,神色平静,彷佛刚才只是起身喝了口水。
他“听”到了老墨那声极轻的叹息,也“感知”到了对方情绪剧烈的波动。
种子已经埋下。
静待发芽即可。
窗外,夜色如墨。
飞升城第九区,依然破败、危险。
但在这两间相邻的破旧石屋里,某种跨越了时空的关联,已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悄然建立。
而远处的黑暗巷道中,几双带着贪婪与残忍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丙字七十三号的方向。
“就是这里,那个新来的硬茬子。”
“老大吩咐了,先摸摸底。明天,去会会他。”
低语声随风消散。
长夜,仍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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