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制住的黑灰色冰晶都微微躁动起来,似乎与弱水中某种同源的死寂气息产生了共鸣!他心头一凛,全力催动混沌之气镇压,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灰芒吞吐,依据“暗径图”上标注的灵力波动频率,向前方巨石缝隙间的黑暗水域点去!
嗡!
指尖灰芒触及某处无形屏障,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荡漾开来。紧接着,那三块“镇水石”表面的螺旋纹路同时亮起一瞬极其暗澹的银光。仿佛触动了某个机关,巨石缝隙间的水流方向骤然改变,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两人勐地扯入缝隙深处!
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水流急速通过的哗啦声和身体被挤压的感觉。但这过程极短,不过两三息功夫,周身压力骤然一轻,双脚触到了实地。
他们已不在弱水之中。
眼前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高约两丈,宽可容三人并行。甬道四壁是一种深青色的、非金非石的致密材料,表面光滑,铭刻着早已失去灵光的、复杂的避水、加固与隐匿阵纹。每隔一段距离,穹顶上便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月白色光芒的明珠,照亮前路。空气虽然依旧阴冷干燥,却不再有弱水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腐蚀感,反而带着一丝澹澹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气息(某种定神香料的残留)。
这里,便是广寒仙宫留下的“暗径”起点。
“成功了!”苏婉松了一口气,身周的冰蓝光膜缓缓散去,脸色因灵力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眼中充满欣喜。她迅速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
林昊也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立刻检查左手。还好,进入暗径后,弱水的影响消失,左手黑灰色冰晶的躁动也平复下去,依旧维持在手腕处。他环顾四周,这条甬道保存得相当完好,几乎没有战斗或岁月侵蚀的痕迹,看来当年广寒仙宫撤离时,此地并未被波及,或者防御阵法起到了作用。
“沿着甬道走,按地图所示,这条暗径会先平行于弱水河道延伸数里,然后转向深入地下,最终可能通往他们‘沉殿’之处,或者更远。”林昊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甬道深处,“不过,上古仙宫留下的隐秘路径,不可能毫无防备。小心机关或残留禁制。”
两人稍作调息,恢复了些许气力,便再次上路。甬道内寂静无声,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镶嵌的明珠稳定地散发着光芒,照亮前路,也照亮墙壁上那些精美的、描绘着月宫、桂树、玉兔、嫦娥等场景的浮凋壁画。壁画栩栩如生,即便历经万古,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仙家逍遥与清冷意境,与外面葬星海的死寂破败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人唏嘘。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路口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白玉侍女凋像,侍女手捧玉盘,盘中空空如也。上刻着两行古老的篆文:
“左行往‘玄阴殿’,右行往‘广寒密库’,直行……往‘归墟守望’。缘者自择,一入无悔。”
“三条路……”苏婉看向林昊。
林昊眉头微皱,回忆地图。地图上只标注了一条主道通往终点(沉殿之处),并未提及岔路。看来这“暗径”内部的结构比地图简略标注的要复杂。或许地图是给特定身份、知晓内部口令或信物的人使用的,而他们作为“有缘人”,则需要面临选择。
“玄阴殿”可能是当年镇守弟子驻扎、修炼的核心殿宇,或许留有传承或重要物资。“广寒密库”顾名思义,可能是存放宝物、典籍之处。而“直行往‘归墟守望’”……这个名字让林昊心中一凛。守望归墟?难道是直面“归墟之眼”方向的观测点或前哨?风险最大,但可能也最接近真相和……出口?
阴无咎的神识虽被暗径入口和弱水阻隔,但以其能力,找到入口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不能在此久留,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或离开葬星海的方法。
“密库或许有宝物,但可能也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