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红色数字,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精确仪器。
战前科技的幽灵在此刻现身,击碎了她最后的尤豫。
“我们怎么走?”
“现在,立刻。”64已经移动到平台边缘,放下绳索,“我们在水边准备了小船,到了教堂外围那里有接应的小艇。”
与此同时,阿尔乔姆的小队正面临完全不同的困境。
灯塔周围的水域仿佛拥有生命。
那些被称为蔓延的黑色污渍不仅在建筑表面蠕动,甚至延伸到了水中,形成一片片粘稠状蛛网般的悬浮物。
小船的螺旋桨两次被缠住,伊万不得不潜入冰冷的水中用刀割断。
“这东西在模仿生态系统。”
安娜用望远镜观察着,声音里充满生物学家的惊惧,“看水面那些浮动的球状体,象不像孢囊?它们在释放微小的颗粒物到空气和水里。”
阿尔乔姆感到头痛又开始发作。
这一次不仅仅是眩晕,还有破碎的画面闪回:实验室的白色灯光、玻璃容器中蠕动的黑色物质、警报器的红光这些画面伴随着水下传来的脉冲,仿佛灯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我们需要进去。”他说。
语气出乎意料地坚定。
“按照叶苏给的图纸,发电机房在水下第二层,”谢尔盖摊开防水地图,“入口应该在这个位置,但可能被堵塞了。”
杜克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我带了炸药,可以定向爆破。”
“不行,”安娜立刻反对,“震动可能惊动整个结构,或者唤醒更深处的东西。”
就在这时,水面发生了变化。
那些漂浮的黑色孢囊同时开始脉动,发出微弱的生物荧光。
灯塔三楼的一个窗口,一个苍白的身影缓缓浮现。
这一次它没有一闪而过,而是停在了窗前。
即使隔着百米距离,所有人都能看出那不是人类。
它的身体扭曲得不合解剖学逻辑,四肢像蜘蛛般细长,躯干却异常肿胀。
最令人不适的是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表面,偶尔有涟漪般的波动掠过。
“它在‘看’我们。”伊万低声说。
阿尔乔姆的头痛达到顶峰。
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了——
同源携带者回归
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印入意识的三个概念片段。
他猛地抓住船舷,差点栽进水里。安娜扶住他:“阿尔乔姆!”
“它它认识我。”阿尔乔姆喘息着说,“或者说,认识我身上的某种东西。”
杜克举起了枪:“管它认不认识,这东西一看就不是——”
枪声响起。
但不是杜克的枪。子弹打在摩托艇旁的木浆上,木屑飞溅。众人回头,看到三艘土匪的快艇正高速逼近,船头的机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叶苏的人?”谢尔盖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不,”安娜眯起眼睛,“看旗子。”
快艇上飘扬的是一面陌生的旗帜:黑色背景上,一个白色的齿轮被一条蛇缠绕。这是他们在伏尔加河从未见过的符号。
领头快艇上,一个穿着拼接式装甲的光头男人举起扩音器:
“外来者!离开污染区!这是‘净化教团’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