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会不会觉得你不识抬举?”
“他们不会动我。”叶良辰摇头,“我现在对他们没用。
没用的人,最安全。”
“万一他们硬来呢?”
“硬来?”叶良辰冷笑,“我有田契,有官府认证,有‘劝农典范’身份。
他们要是敢诬我,我就去县衙告他们‘逼良为奴’。
一张纸,就够他们头疼。”
老牛叹气:“你活得真累。”
“不累,就活不了。”
村里人也议论。
“良辰把赵府的钱退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门房都签字了!”
“这人……真清高?”
“清高个屁!他是怕。”
“怕啥?”
“怕被拿捏。”
“……”
“你想想,收了钱,以后是不是得听人家的?
人家说‘你救过我家人,现在帮我做件事’,你去不去?
不去,就是忘恩负义;
去,就是自投罗网。”
“所以啊,最安全的,是不欠。”
这话传到刘三爷耳朵里,他冷笑:“不欠?哼,等他饿死那天,看他欠不欠!”
可他没再派人去叶家田头找茬。
他知道,这人已经“不好惹”了。
不是因为他强,
是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
你不贪,我不怒,你不争,我不怕——
这种人,打不得,拉拢不得,最麻烦。
张父醉倒在路边,听说这事,啐了一口:“装清高!老子女儿都嫁进赵府了,他还装什么圣人!”
路人笑:“你女儿是妾,他是‘劝农典范’。
你比得了吗?”
张父爬不起来,只能骂娘。
赵清婉那日又来了。
这次,她没“丢”药篓。
她站在远处,静静看着叶良辰在田里插秧。
阳光洒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问侍女:“你说,他这辈子,会不会有一天,
愿意帮别人?”
“不知道。”
“我希望有。”
“可他怕。”
“怕的人,才最懂救。”
她转身走了。
没留下任何东西。
但叶良辰知道,她来过。
他知道,她还在观察。
但他不在乎。
只要他不接线,
线那头的人,
再聪明,再有心,
也拉不动他。
他坐在门口,煮了碗新米粥。
破碗最近滴血频繁了些,米也多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没问。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他喝着粥,心想:
“他们终于不敢动我了。”
“不是因为我强。”
“是因为我——不好拿捏。”
风从田头吹来,
带着泥土和青苗的气息。
他闭上眼。
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
真正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