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报恩?”赵清婉冷笑,“我们报恩,从来不是为了对方好,是为了控制。”
“让他欠着,让他怕,让他以后有事,必须听我们的。”
她合上册子:“他看穿了。”
“所以,他不要。”
管家冲进来,怒吼:“谁让你送钱的?老爷知道要骂!”
侍女低头:“小姐说……试试。”
“试什么试!一个穷鬼,也配让我们低头?他以为他是谁?”
赵清婉淡淡道:“他不是谁。
他只是——不想被拿捏的人。”
管家噎住,退下。
赵清婉望向窗外。
远处田头,那个瘦小的身影还在弯腰除草。
风吹过,他没抬头。
像一座移动的碑。
她忽然明白——
这个人,
不是清高,
不是傲气,
是怕。
怕失去自由,
怕被人控制,
怕一不小心,就回到三年前那个差点被烧死的夜晚。
所以他宁可穷,
宁可苦,
宁可连“救命之恩”的钱都不要,
也要守住那条线——
我不欠你,你就不能动我。
她轻轻把那张字条收进匣子。
没烧,也没扔。
她知道,
总有一天,
这条线,
会变成一根绳,
在某个人最绝望的时候,
拉他一把。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只能看着他,
像看一个在刀尖上走路的人,
每一步,都走得清醒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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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良辰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摸灶台下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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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在。
灰没动。
他松了口气。
他煮了碗粥,咸菜就着。
吃得慢。
脑子里回放今天的事。
他不怕赵府,
他怕自己心软。
“五两银子……”他对自己说,“能撑很久。”
“可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他们不会只给一次钱。”
“下次是药,再下次是人,再再下次——就是命。”
他想起张媚儿。
一开始,也只是“帮忙”。
最后呢?
差点被烧死。
他放下碗,走到田边。
月光下,青髓草泛着微光。
他蹲下,拔了一株,闻了闻。
苦。
但能活人。
他忽然笑了。
很小,很冷。
“你们想用钱绑我?”
“我偏不。”
“我要的不是你们的施舍。”
“是我自己的命。”
他把草根重新埋回去。
像埋一个秘密。
一个只有他知道的规则:
不贪小利,才能不被拿捏。
不欠人情,才能保住自由。
夜风拂过,
他站起身,
拍了拍裤腿的土。
“我不要你的钱。”
“我只要我的命。”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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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第二天来找他。
“听说你把银子退了?”
“嗯。”
“你傻啊?五两!够你活一年!”
“活一年,然后呢?”叶良辰看着田,“然后他们说‘你欠我的’,让我去顶罪,我去不去?”
老牛沉默。
他知道三年前的事。
“可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