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说得在理,我这几日被金煞之气所扰时,也时常头痛欲裂、心浮气躁。这棺中的死者也不知受了多久苦楚,若其怨气已消散,确实可另寻一处安葬。”
陈阳微微一笑,心道你这假正经也是会就坡下驴。
既已商量妥当,小天师张从周当即手掐指诀,施展雷法。
数道霹雳不断自指尖进射而出,在锁链上擦出大簇火花,瞬间洗去无数锈迹,受击之处因过热而散发着熔岩般的红光。
不一会儿,在雷法之威下,有小臂粗细的青铜锁链终究被轰断。
陈阳暗道,小天师的这一手电焊手法,确实了得。
难题既然已被解决,戴上了牛皮手套,陈阳三两下就将断开的镇魂锁解开,
接着便着手开棺。
“呼—”
按照搬山旧例,他双手抓住封盖下端,将其向上轻轻托起,再顺势向前推开。
张从周站在旁边不远处静静观看,只见打开的棺樟里头又有一口小型的青铜棺,周边则存放着一些竹简、玉器、以及酒樽之类的事物,大多造型古朴、有着以龙为主的各色花纹,其中最为显眼的,则是一个兽衔环耳、下生三足的黄金酒樽。
对于别的倒斗人来说,三足金樽算是这里头最有价值的珍宝。
上古时期,酒樽大多是青铜所制,有道是物以稀为贵,金制酒樽实在不多见,若能将其出手,必然能卖出不菲价钱。
棺柠者,内棺外柠也,外头的这层是,里头的才是棺,而若是一些身份崇高的人,棺外还会有更多层的柠,用以凸显地位。
“一层又一层。”陈阳心道,“就象套娃一样。”
他如今所开的青铜棺柠体型不大,故而至多只有一层。
开棺暂且不急,陈阳先拿起了竹简中的一卷,还未来得及解开翻阅,用以连接竹简、熟牛皮制成的革绳就已化为碎屑。
并非是陈阳毁坏了珍贵文物,其实经过岁月洗刷,任何坚韧的材料难免腐朽,不过只在安定环境里保持了外表的完好,内里已经烂去,但凡施加一丁点的外力,都会立即崩溃。
这处溶洞也即所谓窟穴,地上湿气本就极重,不易保存事物,所以棺柠才要以高台葬的方式,悬于高处。
文物的修复与抢救,本就是一门极其精细的技术活。陈阳那世界的许多大墓,就是因为无法及时修复抢救,这才暂时不挖掘并保护起来,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坏。
轻拈起一根竹简,陈阳微微输送一道灵气固定其外型,低头看去,见到的却是早期金石刻文、又称钟鼎文的古老文本,便将其递到张从周眼前,开口询问:
“玉麟道友通读道藏,可识得这竹简上的金石古文?”
张从周闻言眯眼看去,艰难地分辨了一会,也跟着摇了摇头:“这文本太过古老,我不认识。”
上古时受周室册封的诸候超过一百,因通信不畅,文本在演化中已各自不同,若无参考,想要破解上头所书,确实困难。
陈阳笑了笑,改以重瞳珠低头确认,终于将其意显现,却是五个大字一一专诸刺王僚。
“上古之时,豫章位于吴头楚尾,为吴楚互相攻伐之战场,此棺柠之主应当是古吴国的某位贵族,极有可能是宗室。”再看了看其他几片竹简,陈阳确定道:“这卷竹简上记载的,是公子光诛杀吴王僚而继位的事。”
“公子光?我记得他是派专诸以鱼肠剑刺王杀驾的那位,后来成为了吴王阖问”张从周惊讶道,“道友竟通晓古吴国文本?”
陈阳淡定而矜持地点了点头,“略懂,略懂。”
又看了看其他竹简,发现大多都是些史料典籍,结合起来后,倒是推断出了墓主人的身份。
“墓主是一位吴国大夫,姬姓,吴氏,名盖,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