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确认那不是幻觉。
“他他来了！” 沈清歌低呼一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激动。
“谁？谁来了？” 李悦更加好奇，凑过来想看看，沈清歌却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侧了侧。
“没、没什么！” 沈清歌站起身，动作有些慌乱，却又带着一种急切的雀跃，
“悦悦，我我突然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练习练习我们晚点再继续好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毛衣下摆，又下意识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去见谁啊？这么神秘？” 李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能让一向沉静内敛的沈清歌瞬间方寸大乱、激动成这样的，在她认识的人里，恐怕只有一位了。
“就就见个人。很快回来！” 沈清歌没有正面回答，脸颊更红了。
她甚至走到练习室角落的穿衣镜前，迅速打量了一下自己，确认毛衣平整，裙子没有褶皱，光腿神器包裹下的腿部线条完美。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似乎觉得口红颜色有点淡，但又来不及补，只能用手轻轻拍了拍脸颊，让那抹红晕看起来更自然些。
“好吧好吧，快去吧！” 李悦忍着笑，挥挥手。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沈清歌感激地看了好友一眼，拿起挂在一边的浅咖色长款羊毛大衣，匆匆披上，连围巾都只是随意搭在肩上，便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飞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是罕见的急促。
李悦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沈清歌小跑向操场方向的纤细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位凌默老师了。
啧啧，看把这丫头给激动的”
操场上，冬日的风偶尔掠过，带来寒意。
凌默靠在那棵秃树旁，看着跑道上坚持奔跑的人们，神色平静。
忽然，他若有所感，转头看向通往音乐学院大楼的那条小径。
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正快步走来，甚至带着点小跑。
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浅灰色的及膝毛呢裙，浅咖色的大衣随着她的步伐在身后微微飘扬，肩上搭着的围巾尾端在空中轻舞。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裙摆下的一双“腿”，在冬日的阳光下，因为肉色光腿神器的缘故，看起来宛如真的裸露着纤细笔直、白皙光洁的腿，只有走近了，才能察觉那极其逼真的质感。
她脚下那双柔软的平底鞋踏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急促的嗒嗒声。
是沈清歌。
她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脸颊旁，呼吸微促，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那张温婉清丽的脸上，因为运动和激动而布满红晕，如同敷了上好的胭脂。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如同盛满了揉碎的星光，直直地望向凌默，里面交织着久别重逢的惊喜、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巨大的依赖以及更深沉难言的情感。
她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喘着气，仰头看着他。
阳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挺翘的鼻尖冻得有点发红，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羊绒毛衣柔软地包裹着她玲珑的上半身，毛呢裙摆下那“光腿”的视觉效果在冬日里显得格外动人，身姿挺拔而优雅，带着钢琴生特有的艺术气质。
“凌凌默老师。” 她终于平复了一些呼吸，轻声唤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
不再是“阿牛”，而是郑重又带着距离感的“凌默老师”，可那眼神里的亲近和激动，却比任何称呼都更直接。
冬日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温柔，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
操场上的喧嚣仿佛自动褪去，成为了模糊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