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就在希望即将再次被冰冷的寂静吞噬时——
那个刚刚注入数字框架的子空间里,数据流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
不是错误,不是乱码,是一种有目的的、微弱的“探询”。
接着,一个极其微弱、带着大量电子杂音、断断续续、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从房间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也直接回荡在通过意识连接的几人脑海中:
“……谁……谁在……吵吵……”
“……活……什么活……”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处理信息,识别自身。
然后,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刚刚苏醒的茫然,和一点点……属于王大锤的、特有的困惑和抱怨:
“……等等……”
“我……我他妈的……这是又死机了……还是……刚重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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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褪去,机器嗡鸣声降低为待机状态的低频声响。
白色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混杂着巨大不确定性和一丝微弱狂喜的、几乎令人眩晕的沉默。
南曦的手指,终于从控制台上松开,留下一个被汗水浸湿的指印。
顾渊的身体晃了晃,被赵岩一把扶住。他脸上还带着血污,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艾莎的胶质体缓缓收回了触须,表面荡漾着疲惫但欣慰的波纹。
逻辑单元7b的光点黯淡了许多,但依旧稳定地闪烁着。
而在主屏幕上,那个数字子空间的监控画面里,一个由无数数据光点构成的、粗糙但完整的人形轮廓,正缓缓地“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上传……完成了。
但他们唤醒的,究竟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他们从死亡和病毒的夹缝里,抢回了一点东西。
一点微弱的、充满杂音的、但确实在问“我他妈的怎么了”的……
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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