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活,换百世耻辱’的道理,砸进他们心里!”
“你疯了?!”孙铭和周世安几乎同时出声。
“团座,太危险了!钱守业会杀了你!”孙铭急道。
“楚明峰,你这是擅离职守,更是将个人安危置于全军之上!我不同意!”周世安脸色铁青。
楚明峰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我带着钱守业通敌的铁证去。我不是去送死,是去打仗。打一场人心的仗。
周主任,若我的‘文攻’失败,你再行‘武剿’不迟。
但请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一营那些可能被蒙蔽的弟兄,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他盯着周世安,一字一顿:“若因我此行,能避免数百同胞自相残杀,能挽救一些迷途知返的士兵,能粉碎鬼子的阴谋,我个人安危,何足挂齿?
这,难道不正是我辈军人的职责吗?”
周世安被他眼中的光芒和话语里的分量震了一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死死盯着楚明峰,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冷哼一声:“好!楚团长既然要以身犯险,成全自己的‘仁义’,我也不便阻拦。
但我有条件:第一,你只有明晚子时前这段时间,子时一过,无论成败,我立即下令总攻!
第二,孙铭的三营必须做好强攻准备,随时策应——或者说,给你收尸!
第三,此事若引发更大乱子,责任全在你楚明峰一人!”
“可以。”楚明峰毫不犹豫。
周世安带着宪兵拂袖而去。
指挥室里只剩下楚明峰、孙铭和刘致远。
“团座!你不能去!”孙铭抓住楚明峰的胳膊,声音发颤。
楚明峰轻轻拨开他的手:“孙铭,还记得我们在柴房里读的文章吗?贾先生用笔做针,扎醒世人。
我们今天,就要用这针,去扎醒那些可能一步踏错、坠入深渊的兄弟。
这比单纯的枪炮,更重要。”
他转向刘致远:“致远,你立刻草拟一份给上峰的紧急报告,只提‘一营不稳,正在处置’,措辞委婉,留有余地。
同时,秘密通知炮兵连陈大勇、工兵连赵铁柱等我们的人,全团进入一级战备,但表面保持平静,尤其注意封锁通往一营的道路,防止消息走漏到钱守业耳中。”
刘致远重重点头,立刻伏案疾书。
楚明峰又对孙铭下令:“你挑四个最可靠的、枪法最好的弟兄,提前秘密潜入一营驻地附近,占据有利位置,听我信号。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强攻,是在万不得已时,制造混乱,掩护我。
另外,三营主力,按周世安的要求,做好强攻准备,但行动要隐蔽。”
孙铭知道劝不动了,咬牙道:“是!团座,你一定要小心。信号怎么定?”
楚明峰想了想:“如果我成功,会设法让一营升起三颗绿色信号弹。如果我失败,或者需要你们制造混乱,我会大喊‘帕万’!
你们听到后,立刻向天空发射三颗红色信号弹,然后制造声响,吸引注意力。”
布置完毕,孙铭和刘致远匆匆离去执行命令。
指挥室里,只剩下楚明峰一人。
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浓,像化不开的墨。
他走回桌前,拉开抽屉,取出那本他亲手誊抄、翻阅了无数遍的《绝望之花》核心段落手抄本。
纸张已经磨损,边角起毛,墨迹也因汗水浸润而有些模糊。
他轻轻抚摸着封面,指尖能感受到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凸起。
他翻到“汉奸后代”那一段,又翻到“殖民地狱”那几页。
这些文字,曾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他脑海,如今,他要带着它们,去面对冰冷的枪口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