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力;
第二,修理军械,小修小补,延长家伙的寿命;
第三,让弟兄们明白,他们为什么扛枪——不是为了那几块法币的军饷,是为了身后的爹娘姐妹,为了不让他们过猪狗不如的日子!”
这番话,半是贾玉振的思想内核,半是楚明峰自己的带兵体会,糅合在一起,竟有种朴素的冲击力。
几个年轻连长眼睛亮了,陈大勇更是频频点头。
孙铭坐在前排,背脊挺直,眼神专注,但眉头微蹙,似在掂量这话的分量和风险。
钱守业却懒洋洋地开口了:“团座志向远大,属下佩服。不过这改善伙食,钱从哪儿来?修军械,工具材料从哪儿来?
还有这‘明白道理’——政训处周主任他们,不是天天在讲‘一个主义、一个领袖’吗?咱们再讲,是不是重复了?”
话里带刺。
殿堂里气氛一凝。
楚明峰看着钱守业,目光平静:“钱营长问得在理。钱,我来想办法,从团部经费里挤,必要时我楚明峰垫上!
工具材料,能找的找,能换的换,能自己做的就动手做!至于道理——”
他顿了顿,“政训处讲的是大道理,我讲的是小道理,是每个弟兄摸摸肚子、看看手里的枪,就能想通的道理。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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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给钱守业开口的机会,直接下达命令:“孙铭!”
“到!”孙铭霍然起身。
“你三营动手能力强,抽调五个会木工、铁匠手艺的弟兄,成立‘工具维修组’,先从修步枪、打制简易工具开始。
地方就在你们营部后面的旧柴房,注意隐蔽。”
“是!”
“陈大勇!”
“到!”
“你们炮兵连,协助三营,把咱们那几门炮的状况彻底摸清楚,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了当配件!”
“明白!”
“各营营长,回去统计一下,有没有懂种菜、养鸡养猪的弟兄。
咱们团部后面有二十亩荒地,开出来!各营轮流派人耕作。炊事班长老赵牵头!”
命令一条条下去,干脆利落。
军官们表情各异,但军令如山,没人敢公开反对。
钱守业撇撇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散会后,孙铭留下来,等其他人都走了,才走到楚明峰身边,压低声音:“团座,这事儿稳妥吗?周主任那边要是知道了”
楚明峰拍了拍他肩膀,没直接回答,反而问:“孙铭,你老家是河北的吧?鬼子来之前,家里日子怎么样?”
孙铭一愣,眼神黯淡下去:“种着十亩地,虽然不富裕,但爹娘兄妹,能吃上饱饭。
鬼子来了,地占了,爹被拉去修炮楼累死了,娘和妹妹”他喉结滚动,没再说下去。
“所以,”楚明峰看着他,“咱们今天做这些琐碎事——让弟兄们多吃一口饭,多修好一支枪
——不是为了标新立异,是为了让更多像你爹娘那样的人,将来能重新吃上饱饭,能活在不用修炮楼、不用担惊受怕的地方。这道理,简单吗?”
孙铭沉默良久,重重点头:“我懂了,团座。我去办。”
二、修械所的诞生
三营营部后面的旧柴房,低矮、阴暗,到处是蛛网和积灰。
孙铭带着五个精挑细选的士兵,花了半天时间才清理干净。
士兵们来自天南海北:有个姓王的山东兵,家里三代铁匠;
一个四川兵小李,在成都机械修理铺当过学徒;
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河南老兵老韩,会木工。
工具寒酸得可怜:两把豁了口的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