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依旧车水马龙,没有任何异象。
然而,正口若悬河地描绘着“李教授”如何妙手回春的中年女子,话说到一半,声音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神开始涣散,仿佛脑子里那套背得滚瓜烂熟的话术剧本,被人凭空撕掉了最关键的一页。
“李教授他……他那个药……吃了就好,因为它……它是药啊……对,是好药才能治好病嘛……”她试图继续说下去,但说出的话却变得前言不搭后语,毫无逻辑可言,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旁边的眼镜男见状,赶紧接过话头:“对对!就是那个药,吃了以后……人就舒服了。我爸当时……当时就说,这比在一院开的……开的那个啥……叫什么来着?”他使劲抓了抓头发,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原本清晰的“记忆”此刻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越是想集中精神,把那个编造的故事说圆,就越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和词穷。
两个“演员”的脸上,都出现了试图集中精神却屡屡失败的扭曲表情,看起来滑稽而古怪。
他们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恐慌。
怎么回事?
平时张口就来的话,今天怎么一句都说不顺了?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凌笑,缓缓抬起了脸。
他佝偻的背重新挺直,眼中怯懦和茫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和戏谑。
他看着眼前两个语无伦次、满头大汗的骗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了然于胸的微笑。
那一瞬间,中年女子和眼镜男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明白了什么。
被耍了!
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乡下小子,根本就是在演戏!
恼羞成怒的情绪涌上心头,女子指着凌笑,想放几句狠话,却因为心慌意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你……你你……”
眼镜男更是脸色煞白,他意识到今天碰上的不是普通的硬茬子,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慌乱让他只想立刻逃离。
他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女人,两人连一句场面话都顾不上说,转身就挤进人群,如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凌笑转过头,与身旁的苏雯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再也忍不住,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般,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旁若无人地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快意与酣畅淋漓。
笑声渐歇,苏雯挽住凌笑的手臂,眼中依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两人并肩朝医院外走去,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就在凌笑心情最是愉悦放松的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但又无比清晰的暖流,从他意识的最深处悄然涌出,并开始缓缓地向他的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这股感觉并非来自系统的冰冷提示,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内在的奇妙悸动。
凌笑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那轻松愉悦的笑容也随之凝固。
苏雯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望去,却只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又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以为又出现了什么状况。
凌笑没有回答,他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那股暖流,不同于系统能量那种冰冷、精准、工具化的感觉,它温润、和煦,仿佛初春的阳光融化了冰封的河水,带着一种万物复苏的生命力。
它从意识的根源处生发,并不遵循任何已知的能量循环路径,而是像墨滴入水般,轻柔而坚定地向他精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弥漫、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