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么。
她翘起嘴角,配合地眨了眨眼,那模样像一只准备一同捣蛋的灵巧小猫。
计划瞬间在两人之间达成默契。
凌笑深吸一口气,再次呼出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原本挺拔的脊梁微微佝偻,眼神中的锐利和自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入大城市的茫然、怯懦与不知所措。
他刻意将衣领弄得有些歪斜,双手无处安放地在裤缝边蹭来蹭去,将一个对医院流程完全不熟、又带着点固执己见的外地求医者的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
苏雯也立刻进入了角色。
她紧紧跟在凌笑身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虑与担忧,时不时紧张地拽一下凌笑的衣角,低声问着“哥,怎么办啊,人太多了”,活脱脱一个没主见、只能依赖哥哥的妹妹。
两人就这么在人流最密集的一楼大厅和医院门口之间来回徘徊,茫然地看着指示牌,对着挂号窗口望而却步,完美地复刻了无数初来乍到的病患家属的真实状态。
这身“猎物”的气息,很快就吸引来了“捕食者”。
“小伙子,看病啊?”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女子主动靠了上来,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容,“看你俩转半天了,是挂不上号吧?”
凌笑身体一僵,警惕地后退半步,将苏雯护在身后,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你……你是谁?”
“哎呀,别怕别怕,”女人摆摆手,笑容更甚,“我闺女也在这住院,我看你们就像我老家那边出来的人,亲切。跟你们说,这大医院的专家号,没路子根本挂不上,排队都得排到下个月去!”
凌笑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沮丧,又带着一丝不甘心:“那……那咋办啊?我妹这病,拖不得……”
“这你就问对人了!”女人立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知道一个专家,以前就是一院心内科的主任,后来自己出去单干了。医术那叫一个神!我带你去?离这不远,保证你看上病,还不用受这份罪!”
凌笑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心动,但眼神里又充满了对陌生人的不信任和对花钱的犹豫。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答应,又不敢。
就在这时,苏雯恰到好处地插话了,她怯生生地拉着凌笑的袖子,对着那女人问道:“阿姨,那个……那个诊所正规吗?贵不贵啊?我们从农村来的,没带多少钱……”
这一句补充,如同点睛之笔,让整个骗局的“目标画像”变得无比清晰和真实。
女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她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绝对正规!那专家是菩萨心肠,就是看不惯大医院这样才出去的,收费可比这里便宜多啦!”
正当凌笑还在“天人交战”之际,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也凑了过来,像是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们说的是不是李教授的诊所?哎呀,那可真是神医!”男人一脸激动地“现身说法”,“我爸的老慢支,多少年了,就是他给看好的!你们可得赶紧去,去晚了也得排队!”
一人主攻,一人助攻,典型的医托双簧。
一个完美的诈骗场景,已然构筑完成。
凌笑低着头,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在外人看不见的精神世界里,他已经向那个掌控着万物概念的伟岸存在,下达了冰冷而精准的指令。
“系统,锁定此刻,锁定此地,锁定我面前这两个以及周边所有正在实施同类行为的个体。”
“以他们赖以生存的‘欺诈性诱导行为’概念核心为祭品,献祭!”
献祭的目标,并非这些人本身,而是他们能够“有效行骗”的能力根源——那种通过语言、神态、情景构建,从而扭曲他人判断力、诱使其做出错误选择的“概念”本身。
指令下达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