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老乡亲们!”陈大山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西南腔调,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仗,打完了!小鬼子投降了,天皇的诏书都念了,这日子,翻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和躲闪的眼神,“从今天起,北海道,归华夏了!这是盟国定下的规矩,板上钉钉,谁也改不了!我们华夏人,讲究个仁义,讲究个道理。只要你们安分守己,老老实实过日子,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不惦记着过去那套害人的东西,我陈大山拍胸脯保证,你们的房子、地、铺子,没人会动!你们的命,比金子还贵重!”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如同刀锋般冷硬,带着川人特有的那种斩钉截铁:“但是,有两条红线,哪个龟儿子敢碰,莫怪老子手里的家伙不认人!”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指挥部大楼,“第一,神道教!那些个啥子神社里供的鬼玩意儿,那些个‘为天皇尽忠’、‘玉碎’的鬼话,统统给我收起来,锁进棺材里,埋到地底下去!从今天起,北海道的娃娃,只学我们华夏审定的书!只认我们华夏的道理!谁敢偷偷摸摸搞军国主义那一套阴魂不散的东西,老子就让他晓得,啥子叫专政的铁拳!”
他粗粝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第二,独立?复国?做梦!”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赤裸裸的轻蔑和浓重的火药味,“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片地上扯旗号、搞独立,管他是啥子旧军官、旧贵族,还是被美国人塞了迷魂汤的糊涂蛋,老子陈大山的队伍,绝不手软,有一个灭一个,有一窝端一窝!听清楚没得?”
陈大山操着浓重的西南口音,一字一顿,如同铁锤砸在砧板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砸在每一个北海道居民的心头。人群死寂,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他身后,赤色的旗帜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愈发显得灼目惊心。
占领的轮子,在铁腕之下,开始缓慢却坚定地转动起来。效率高得惊人。来自辽东、山东熟练无比的港口建设工人,带着全套的华夏制式机械,像蚂蚁一样涌向函馆、室兰那些深水良港。
高耸的打桩机日夜不休地轰鸣,那“哐当!哐当!”的巨大声响,仿佛要彻底砸碎旧日的海港记忆,重新浇筑起属于华夏的钢铁筋骨。巨大的龙门吊舒展着钢铁臂膀,将一箱箱沉甸甸的、贴着“华夏制造”标签的机械部件稳稳当当地吊卸下来。
穿着蓝色工装、操着天南海北口音的华夏工程师和技术员们,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摊开图纸,指指点点,争论着,规划着。空气里弥漫着柴油、海腥味和新焊接金属的独特气息。
在根室、钏路这些传统的渔港,变化更是翻天覆地。崭新的、船体刷着醒目白漆和红色编号的华夏渔政巡逻艇,带着威严的汽笛声,劈波斩浪,在曾经只有倭国小渔船出没的海域巡航。岸上,一座座规模宏大的渔业加工联合工厂拔地而起,巨大的烟囱吐着白色的蒸汽。华夏国营水产公司的招牌,取代了那些早已在战火中倾颓或被没收的株式会社牌子。
本地渔民被组织起来,他们破旧的木船被淘汰,换上了马力更大、装备了华夏产新型探鱼雷达的钢壳渔船。捕捞上来的鲑鱼、鳕鱼、帝王蟹,在灯火通明、弥漫着冰冷水汽的现代化流水线上,被熟练地分割、清洗、急冻、装箱,打上“华夏北海道特供”的标识,准备运往大连、上海,甚至更遥远的南洋市场。
华夏来的管事员,嗓门洪亮,手里拿着崭新的日元(占领区专用券),按质论价,现场结算。虽然言语不通,但实实在在的钞票塞进手里,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不愁销路的海产,许多渔民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