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的路线,成了横亘在胜利面前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墙!时间在飞速流逝,每一秒都有战友倒下,每一秒都在消耗着他们本就不多的生命和弹药。
地堡深处,那个恶魔,或许正得意地倾听着这为他奏响的、由他忠诚的卫队用敌人和己方鲜血谱写的死亡乐章!
王铁男离那扇门只有最后几步了!他甚至已经能摸到那冰冷、粗糙、布满弹痕的钢铁表面。但那个新出现的、居高临下的射击孔,正疯狂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倾泻子弹,打得他身前的水泥地面碎屑乱飞,污水像沸腾一样跳动着。
他几次试图探头,都被灼热的弹流逼了回来,根本无法完成最后的爆破设置。他趴在一处低洼的污水坑里,浑浊的水面漂浮着油污和暗红的血丝,几乎淹没了他半个身子。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不断喷吐火舌的射击孔,又回头看了一眼在弹雨中苦苦支撑、不断倒下的战友,看到了陈锋手臂上渗血的绷带,看到了米勒小队被死死钉在管道后的绝望,看到了汉娜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此刻却因眼前的困境而闪过一丝痛苦的碧蓝眼眸。
时间,凝固了。下水道里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在王铁男的耳中仿佛突然变得遥远、模糊。他眼前闪过川西老家那连绵的青山,山脚下金黄的油菜花田,还有他参军时,老母亲用粗糙的手抹着眼泪,把几个煮鸡蛋塞进他包袱里的情景……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着泥土、血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释然的笑容,牙齿在硝烟熏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白。
“队长!”王铁男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锋的方向,用他那浓重的、带着川西乡音的嗓子吼了出来,那声音竟奇异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下辈子,老子还跟你当兵!锤死这些狗日的!”吼声未落,他猛地从污水坑里站了起来!那敦实的身躯,在昏暗、闪烁的爆炸火光中,像一尊突然拔地而起的怒目金刚!
“铁男!趴下!!”陈锋的嘶吼带着撕裂心肺的绝望,他瞬间明白了这个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要做什么!
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