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猝不及防的、在狭窄空间内爆发的血腥绞杀战瞬间进入白热化。下水道变成了炼狱的回音壁。
子弹撞击墙壁、管道、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形成一片令人疯狂的金属风暴。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次爆炸都带来短暂的刺目闪光,瞬间照亮一张张沾满污泥、汗水、血水和刻骨仇恨的脸庞,随即又被更浓重的硝烟和黑暗吞噬。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污水和致命的破片,在狭窄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惨叫声、怒吼声、垂死的呻吟声、武器疯狂的咆哮声,混合着污水的腥臭、硝烟的辛辣和浓烈的血腥味,构成了一曲地狱的死亡交响。
“铁男!动作快!”陈锋一边更换着打空的弹匣,一边朝着那个在弹雨中艰难移动的敦实身影怒吼。
王铁男的脸颊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了一道血口,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铁门,像一头倔强的牯牛,顶着瓢泼般的弹雨,一寸寸地向前挪动。每一次爆炸的闪光,都映照出他脸上那混合着泥土、汗水和鲜血的、近乎狰狞的专注。
“山猫!右边!狗日的摸过来了!”一个“利剑”队员嘶声力竭地喊道。右侧一条支管道的黑暗中,几个戴着标志性35钢盔、端着p40冲锋枪的党卫军士兵,正试图利用管道和废弃物的掩护包抄过来。
那个被称作“山猫”的瘦小队员,眼中闪过一丝狼性的凶光,他猛地从掩体后翻滚而出,手中的驳壳枪(毛瑟c96)连续速射,清脆的枪声在机枪的咆哮中显得格外刺耳。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党卫军士兵应声栽倒。但更多的敌人从黑暗中涌出,火力更加凶猛。
“顶住!给老子顶住!”陈锋的声音已经嘶哑,他感到手臂一阵灼痛,低头一看,左臂的衣袖被子弹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正汩汩渗出。
他咬紧牙关,用牙齿撕下一截绑腿布,胡乱缠在伤口上,继续朝着敌人射击。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年轻的“利剑”队员,被机枪子弹拦腰扫中,肠子都流了出来,他倒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想把那些温热的、滑腻的脏器塞回腹腔,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眼神迅速涣散。
一个“游骑兵”被手榴弹的破片削掉了半边脸,无声地扑倒在地。
“米勒!”陈锋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朝着美军指挥官的方向嘶吼,他的声音穿透硝烟,“老子们钉死在这儿!你带人,冲进去!搞死那个祸害!”他指了指那扇在密集火力下依旧岿然不动、如同地狱之门的铁壁。
米勒少校脸上沾满了混合着血污的泥浆,他看了一眼身边仅存的几名“游骑兵”,又看了一眼在弹雨中如同磐石般死死钉在正面、承受着敌人绝大部分火力的“利剑”队员,以及那个仍在铁门下与死神角力的爆破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带着敬意和决绝的光芒,猛地一点头:“understood! good ck, capta chen!(明白!祝你好运,陈队长!)”他不再犹豫,朝着自己的队员一挥手:“rangers! follow ! break through!(游骑兵们!跟我来!突破!)”
就在米勒小队准备利用“利剑”用血肉筑成的屏障,寻找侧翼突破口的瞬间,铁门上方一个之前未被发现的、位置极其刁钻的射击孔突然喷出更加凶猛的火舌!一挺隐藏的g42被激活了!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侧上方的交叉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米勒小队刚刚探出的身影死死压制在几根粗大的污水管道后面,根本无法抬头!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游骑兵”半个头盔被直接掀飞,红白之物溅了旁边队员一脸。
“操!”陈锋目眦欲裂。正面火力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这新增的侧射火力点,彻底封死了米勒小队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