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了父亲、杀了哥哥、杀了弟弟!也是你身不由己嘛!?你把刀都动到家人身上了,下一步难道就不会是我吗……”
几年前,始终追寻桃源不得果的巫父,在残喘多时后,最终以乞丐的身份,寻到了巫锦。
巫父一脸愧对,两个兄弟也削瘦不堪。
三个男人回到家庭之中,过的畏畏缩缩。
巫锦本笑脸相迎,毕竟往事随风散去,她想再体验家人团圆的温暖。然而不久,为了官场的事情,她就黑了脸。一个个诓骗父兄,将它们化为了自己脚下的踏板尸体。
风,寂静的吹来。
雪落送行,白片飘飘。
巫母离去了,在一次次巫锦自认为护着她,却实际冷落她的情景下,离去了。
母亲走的那日,巫锦仍在官场斡旋。
偌大的家中,只有巫融披麻戴孝,守着棺椁哭到无声。
姐姐,真成了乱世的傀儡。
夜晚,巫锦匆匆赶回,却没能追上下葬的棺椁。
至此,家中只有她与妹妹了。
巫融不闹了,也不祈求阿姐能回家看看,只是像一个被困住的金丝雀,自愿的关在牢中,画地为牢。
她们有人做错了么?不,巫融认为没有。
大家都是被乱世裹挟,变得身不由己。
屋外大雪纷飞,那支落灰的毫笔,被巫融捡了回来。
她记得姐姐说过在官场上,她与义云公主相对了。
这是阵营的选择,无关善恶。
但是,将罪恶的刀剑,架在昔日的恩人身上。当真、对么?
金色雀的笼子,逐渐深沉了。
府中,渐渐只剩巫融一人。
为了不给巫锦留把柄,不给她添麻烦,巫融只能久居深闺。
因为巫锦不会牺牲她,所以她得识趣点,不成为任何人的把柄。
巫融待在府中,等候了千百年的春秋。
她望着窗,看着昔日交谈的好友渐行渐远,看着藏于心底的男子失心他娶。也看着,姐姐一个个杀掉曾经的故人。
泪、如鹅毛大雪,无时无刻地洗刷着巫融的灵魂。
即便眼已哭不下,泪水仍如大雨在心中唰唰而落。
这日,巫锦早回了家。
朝中权势更迭,她带回了喜讯。
“三皇子总算登基了,你猜怎么着。他要将义云公主送出去和亲,哈哈哈。这个政敌,总算倒台了。”
正在替巫锦拍雪的巫融顿了顿。
“义云殿下,要被迫去和亲?”
“是啊,你方才没听见?”
“不……我听见了。和亲,当真是个屈辱的死法。”巫融收下大氅。
巫锦顺势入了饭桌。
“哈哈哈,畅快!她同我不对付这么多年,总算落得个好下场了。”
巫融慢慢坐于桌旁,在踌躇犹豫之下,她命人拿来了一个盒子。
“姐姐,你还记得此物么?”
盒子打开,里头躺着那只毫笔。
巫锦顿了顿,“哦——你留着它啊。”
“是,这是姐姐曾珍视之物,我便擅自做主,留了下来。”
巫锦嚼了嚼饭菜,将毫笔满不在乎的扔了回去。
“从前的过往,的确令人怀念。不过现下我不需要它,也能操纵无上念力。明日,你便将它丢了吧。一瞧见此物,就想到那个与我针锋相对的义云,着实让人恶心。”
巫融怔了怔,筷子蹲在了空中。
她不敢相信,姐姐竟对此物如此嗤之以鼻。
屋外大雪纷飞,望着熟悉的姐姐,巫融却觉得,她陌生至极。
义云和亲的事情已定,昔日这位文坛之巅的人,仍然逃不过历史的洪流和愚钝的君主,摆脱不了送死地命运。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