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榻,平日看书困倦时,睡在上头也是常事情。
因而,将这当做是床,也未必不行。
“许久?不过个把月而已。闲话多时,如何就成知友呢?”许知揪着他的衣领,平躺下去。
静悄悄的,乌发尽铺榻面,许知身上的苦香飘零出去。窗外落雨带来的寒意,吹着他身子冰凉。手冷、脖颈也冷。
“那医师心里的门槛可当真是高啊。不知在下何时才能踏过此门呢?”他轻笑,而后低首埋入乌发之间。獠牙凑在许知的脖颈旁,将近肌肤。
“……想入我心,你得有开天辟地之能。”
风雨不骤歇,山川净失落。
随着张牙的气音传出,獠牙便刺入了肌骨之中。
“嗬……”许知被痛楚刺激的紧缩眉头,身子骤然绷紧。
此时,臂弯压在许知颅旁的裴明,顺势轻柔起他的发丝,安抚着。
青眸微微颤抖,泪光浮现,点亮眸色。
如之前的许多次一般,裴明会在引动血液时,特意再压深几寸。
“你!别总是这样……”刺痛席卷全身,许知难耐的反抗着。
原本就刺痛的脖颈,每每裴明再故意压深一口时,就会在原本的痛楚上再刺激了一分。
常常刺的他激灵,步伐不稳身子绷直都是常有的事情。
裴明回不了他,只是听话的松了松劲。
流血川流不息的滚入他的喉间,热络似乎带动他们的身心,都滚烫起来。
薄雾聚成泪滴,挂在许知的眼尾。
不一会,裴明便不再满足于此地的感触,拔出了獠牙。
他照往常一般,舔过渗出的血液。
裴明问:“疼么?”
“呼……废话。”许知松了口气。
但这只是间断的歇息,是裴明留给他的喘息。
“头仰一下。”裴明寻到下一处落口点,撑在榻面的手捏向许知下颚,将其上抬。
下一瞬,他便又朝更上的方位咬了下去。
“唔……”许知再度难耐的闷哼一声。
此时,裴明的臂弯不知何时游离在他腰后。臂弯拉动许知的腰肢,将他们彼此的间隙,堵塞的一息不剩。
而血液铸就的腾火,更汪汪的烧着他。他早已满足的气息起伏,颊面微红。
但反观许知,他却是颊上温红,唇间交白。
被迫仰头的他,能倒望到窗外雾雨。
雨真大,压得医馆和疏竹村都喘不过气。而屋子的处境,何尝又不是他的状况。
裴明同样也压着他。如此大的块头,他是推不开的。
“嗬呃!!”忽然间,困在他腰后的臂弯发力,裴明的猛然间身子坐起,将他也一同带了上去。
其间,獠牙松了不少。
直至,裴明将人架在自己胯上,怀抱深入时,獠牙又急速的没了回去。
“啊……”许知如受惊的鸟人,娇嗔了一声。
旋即,原先盛在眼中的珠水,如逃脱掌控般滚了下去。
热泪径直扑向一直停在许知耳旁的掌指中,滴落下去时带动他的委屈。
骤然,裴明睁眼,缓缓拔出了獠牙。他温言询问着:“你哭了?”
“呼……没有,身体反应而已。”许知残喘着片刻的余温,回道。
他的确没哭,一没如江海的泪水,二没胸膛的波荡起伏,三更无伴随的泣声。只是简单的反应,仅此而已。
裴明叹气,擦过许知面颊上的泪迹,与他对望。
“那就是很疼?”
“……也没有,往日不都是这样嘛。”许知躲闪着神色。
的确是疼的。裴明这次的到来与上次间隔不久,虽说脖颈上的红印都已消失殆尽。可许知独自一人时,总会意外按压到了脖上的痛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