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焕径直走来,默默落座配药。几番动作下,他一句话都没说。那遮盖的半边面庞,倒更显得冰冷神秘。
直至,郎焕配好了药,要喂于人前时。男人才好奇的发问。
“你们早上来的那位医师呢,怎么不见他?”
“我们是分工合作,这会轮到我来给你送药了,患者。”郎焕回着,像背诵诗文似的朗诵此话。
显然,这是他制定好的回话语录。
“哦……那你的意思是,他明日会来?”男人又问,一口口喝下郎焕喂来的药。
苦药入喉,男人一下便感觉到,此时的药显然没白日的苦。
想来,许知真的偷偷加码了。
“我不知道,公子有自己的安排。”郎焕木讷的回着,继续一口口地喂药。
男人的乌瞳来回瞧着他,发觉此人跟霜一样,是个怕人的性子,便没再多话询问了。
之后,月色寥寂,郎焕走了。
男人躺在床榻上,凝望着窗外银月,陷入思绪之中。
他的确进到了疏竹村,按计划的入住了医舍。只是没想到,医舍的主人,这么快就看他不爽了。
日后,还要怎么说服他留下自己呢……
他想着不知不觉间又睡了下去,直至白日晨光苏醒,他才被刺的醒来。
天晴之时,鸡犬叫唤,又有人来敲响房门。
男人正醒着,便直勾勾地盯着门处,看是否为心中所想之人到来。
然而,门外的人影已经高许知一个头了。
不久,那人乐呵呵的推开房门,笑颜怒放。
郎景:“今日感觉还好吗?患者!”
是郎景,并非许知。
男人感觉心到有丝落差,他还以为是那个会阴阳他的人来呢。
不过,郎景乐擅谈天,帮他换药配药时,与他聊的火热,倒也不无趣。
然而,郎景总不能一直待在他这边。替他在伤口上了新药,缠上绷带后,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男人又躺了回去,不得动弹的日子真是无聊,唯有窗外的麻雀肯逗乐一番。
男人等着,等到日光斜照,房门又打开了。
他一瞧,又不是那人。
失去了神力,身躯恢复的缓慢。过了将近十日,男人才能从榻上坐起,吃些正常食物。
不过,他仍不能下榻,要好生休养。
但好在,医舍的人并未暗中加害他,给的药、送的饭都是正常的。只是,来的人总不是那位医师。
医师总不来,他就越好奇。究竟为何躲着自己?说错了话他当是该道歉的。
究竟为何不喜欢那句话,自己应当只有夸奖的意思吧?为何,对自己的容貌避而不谈,他究竟长得多好看。竟能让霜,做出那样的评价。
越是好奇,似乎时刻滚得便越是缓慢。
男人坐着时,能隐约看到医师在对廊走过的身影。只是,他一直带着面纱,从未放下来过。
一月后,落叶飘飘,白日了短。
医师似乎买了只狗,小犬身体不大,却好衷于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四处玩闹。
时不时的,它也会跑到男人这里来。见它来过,男人便会叫霜将狗宝儿抱到榻上,好逗逗狗儿,度过一些时日。
可似乎,这样的举措又引得医师不满。他派郎景传话,叫男人不要过度霸占“金贵”。他不是你的狗,也不是个白吃白喝的狗。
男人无奈一笑,顺从了一半。
是夜,凉秋惬意。
来到此处已过了一月半。男人的身子好多了,得以在屋内走动。只是他原想到外头看看,却遭了郎焕警告。
身处疗愈的患者,即便身体大好,也不要过多的离开医房,到处游走。若是来换药时找不到,会耽误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