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承桑并未接言。她就这么冷冷地看着玹灵子,直到身上寒气快将四君宫侵蚀殆尽。
寒气逼人,怒不敢言。玹灵子偏头而去,不愿直视。
“君主此举——也不是不行。”然则,就当众人都以为承桑要掐掉此事时,她却莫名地松了口。
这样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殿内几人都讶异起来,就连同玹灵子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师傅,您说什么?您让我去?”金色的眸子落在承桑身上,难以置信。
眼前,承桑肯定的点了点头,笑意回着:“是,君主您去吧。吾知晓您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受族规束缚,唯二几次踏出羲和国门,也只是领兵打仗。在这天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燥过着,总是难受的。既然您想出去走走,便去吧。”
承桑的回答万年来绝无仅有,玹灵子一时半会都没缓过劲头。
他想笑,可眼中又带点水雾。激喜太大,以至于冲乱了他的气息。
他仍然不可置信的再问了问,“真的?”
“真的。”承桑再度颔首,回以肯定的口吻。
玹灵子闻言,顿时不知是哭还是笑。他望着承桑,眼中出现了几万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流情神色。
“……师傅,谢谢您。”说着,他在喘息中回以感恩,眼中难以自控的滑下泪水。
见状,堂下众人愈发惊讶。他们这才意识到,君主也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向往自由。
承桑抬手,抚过他的泪水。
“好啦,君主想去便去吧。但到那边要多注意你自己的安危,月君与雪君要守护家国,不能随你同往。吾挑几个能力尚好的,让一路暗中保护你。另外,把情儿带着一起吧。她父母今日来信,说是想念她要紧,要见见她。”
她说着,口吻难得的温和亲昵。她身为天师,身为君母享有不同的荣位,可也有与之匹配的职责。
她也心疼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可职责加身,她只能严厉大于温柔,将玹灵子历年来管束的死死地。
可如今玹灵子已经长大成人,有自己的一番决策和想法,她也是时候放手一些。至少,总不能让孩子失了童趣。
正说着,玹灵子的泪水便管不住的直流,明明他已为人师,却还是哭哭啼啼的。
情儿扒着他的面颊,不理解他为何哭泣,只是用手一把把的拭泪。而雪君寒酥见到这一幕,倒是愧疚起来。
她们都把君主当作君主,看重他的责任大过人身。但玹灵子,也不过是小辈中的小辈。与寒酥自己恒长的生命而言,他还是在需要父母溺爱阶段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