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些猜测。他突而端正身子,询问着:“命运氏族我曾有过耳闻,我也曾是山海界中人。可我此前所知,此族已然覆灭。既然大人知晓此事深重,那莫非,您就是命运氏族的遗人?”
话语落地,玉鸾惊愕的瞧向他。他还真不曾知晓,广邺也是山海中人。
“你竟也是山海界人?那看来缘分真是不浅啊。你猜对了,我的确为命运氏族后人,只是我的能力异变,于氏族而言,不是个堂堂正正的传人。”
正说着,花书忽然发出了光芒,似在提醒玉鸾。
见状,几人都动了身走至床畔。
玉鸾抬手,收回花书。
他道:“好了,妖皇身上的多背负的丝线,我已经清除干净。接下来就是重新根种,他烧毁的因果线。”
“哎等等大人,我等并未与陛下在大殿相遇,他在此殿上的所作所为我们都并不知晓。不知大人,能不吝啬告知一二呢?”后头,广邺又眼巴巴的问着。
须臾,玉鸾一边翻找花书,一边回着:“具体发生何事我其实也不甚清楚,总之就是焚断了与帝神的情愫之线,导致忘记了他。”
话语间,他就翻阅到了要寻的那一面。
只见该页上并未谱写诗句或者笔迹,而是画了一把赤红丝线。
余后,玉鸾一个响指,将该线点化成真,拿了出来。
他举着丝线,讲解着:“因果线一物十分特殊,主动舍弃一段记忆的人,从此往后是永远不会再想起的。哪怕是后人将其记忆展于眼前,回放给失忆之人,一幕幕的看过。但那人就算看到了所有经过,清晰到蛛丝马迹,也再恢复不了从前的情愫感觉了。”
“啊!?如此严重啊。”话后,三头蛇诧异起来,他还当真是孤陋寡闻了。
玉鸾点了点头,面向明怨生。
“是,就是如此严重。你们应当庆幸,妖皇焚烧因果线的对象,是帝神姬怀。因为因果线一旦以任何形式毁灭,都无法重接。除非有通懂之人,及时补救。”
而后,他将手中的丝线通过施法埋入明怨生胸膛之中。
“这段丝线,便是我百年前耗费大量修为,编织的。里头正是妖皇与天神,这对鸳鸯的记忆过往。”
须臾,因为丝线的埋入,花书又动了起来,它凝出一片结界将二者包围其中。
“这可是难得可贵的记忆,玹灵子,我当也是还你一情了。”说着,玉鸾便垂眸,看着已成尸体的姬怀。
他这段话,广邺真切的听见了。他蹙了蹙眉,并未发声。
余后,玉鸾忽而转身,“不过,修复因果线需要耗费一天一夜的时间。而他呢,会在梦里重见曾经的过往。但,妖皇所梦见的一切,都会有真实的声音告诉他。他的爱人已逝,罪乃其身。这里不过是繁华一梦的泡影,酒醉后的痴梦罢了。”
“这样的懊悔与自责,将会伴随他走完所有记忆。想来,他苏醒后,怕是不会好受。多备些丝帕吧,擦泪的。”玉鸾提醒着。
闻言,广邺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多谢大人不吝降甘露,救吾皇于水火之中。此等大恩大德,来日必报。”
他行了礼,后头的两人也都跟上了。
玉鸾望着他们,并没有说些什么,也未将他们扶起。
他则是,又扭头看了眼榻上的二人。
恍惚间,那桃红色的眼中,流露出几许怜悯与遗憾。
可这份怜悯,却并不是给他们的。反倒是,给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