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一些。可能是脑袋清醒了吧,感触明显了。”
裴厄有些自责,他倚上人的额头,埋在发间。
“对不住我还以为,这样就够温柔了。”
然而,许清弦并没有要怪他的想法。反倒是,他因为这份温柔和珍惜,心满意足。
纤细的指间摸上裴厄的肩头,许清弦贴在他耳畔,说道:“裴厄,你不必怕伤害我,若只满足我,我也会自责的。”
善良、体贴,这两组词不应出现在此。
“可我怕,一旦上头,就会变得狂躁不安,到时就”
“没关系,我都接受。”
夏季入夜,蝉鸣依旧不断。它们热了一整日,到了晚上,仍觉不够,还要吵个不停。
不过蝉鸣的再烈,貌似都不如屋内的旋涡凶猛。
不知过了多久,在许清弦的欲拒还迎下,裴厄才\/予了他。
二人一同喘着粗气,彼此拥抱在一起。
“呼,天真热”宁静不久后,许清弦说着。
他方才才洗干净的身子和发丝,又被汗水染了个干净。
见状,裴厄欲起身离开,想拿来桌上丝帕,替他擦汗。
岂料,许清弦却拉住了他。
“别,留下来,陪陪我。”他说着,带着撒娇的语气。
闻言,裴厄才知是自己不够体贴。此时此刻,他应当好好安抚许清弦才是,别的什么都是次要的。
他躺下,由着许清弦枕上自己的臂弯。
指间别过汗湿的发丝,“痛不痛?要不要打我出气。”
许清弦无奈一笑,他都快咽气了,哪来的力气啊。
“别担心我了,不碍事的。楚都会化为甜果。”
然而,这话并没安慰到裴厄。
“但我还是弄伤你了我以为,自那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裴厄,别这样说。至少这次,你比之前好很多、很多很多了。至少这次,我愿意。”许清弦捧上他的脸颊,看他如此别扭,逮着牛角尖不放,只好更郑重的表示。
过后,裴厄破涕为笑,他盖上那手,挪着身子更靠近了他一些。
“嗯,阿弦,多谢你原谅我。”
月影疏落,二人额间依靠,在互明的笑意中,渐渐睡去。
如果夜不长,那有的是办法增加。
如果回忆不够浓厚,让人在痛苦中无得到法抚慰。那也有的是办法制造的更深的、刻的更重回忆。
至少二人无意间缠绕的发丝,已经越俎代庖的代表了他们,许下诺言。
要生生世世,相遇相知。
蛇留下的标记,会绵延千秋百代。只要他想,无论身处何时何地,纵使魂散魂灭,他始终能找到自己的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