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在又一段忐忑不已的回途上,邬文君安全的来到了王府。
府门打开后,坐于堂上的宣修义闻音站了起来。
他也随着紧张了许久,一直揉着皱眉的额头,如今在看到两小只的身影后,显然松了一口气。
“父王,文君来了。”宣陵竹走近,牵着邬文君将她安置在了一处座位上。
这里早准备好了热茶和湿布,为的就是给逃亡的邬文君清洗身心一下。
宣修义凑了过来,见着一眼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成了这般模样,揪心之下更是气上心头。
“他们这群混蛋!”宣修义怒言,邬文君的糟糕样,令他渐渐红了眼眶。
在心里,宣修义曾把邬文君当过自己女儿般对待。于此,看到他此番遭遇,必是不忍心的。
宣陵竹则马不停蹄的接过奴仆递来的湿帕子,亲手擦拭着邬文君的脸庞。
邬文君自进王府后,就一直低首含眉,不做言语。
黑袍披在她身上,仿佛将她的心境昭然若揭。
不时,邬文君微微抬首,配合起宣陵竹的动作。
王府明亮的光照在脸上,熟悉的人,熟悉的屋子。
她来回望了几眼后,咬紧了唇瓣。
突然,邬文君黑着脸,猛地起身,朝着宣修义陡然间跪了下去。
一瞬间,父子俩都有所震惊。
“王爷,文君今夜家破人亡,幸得王爷相救,感动万分。但是文君斗胆,请王爷一个愿望!”
“小邬啊,你这是做什么呀,快起来。”宣修义闻言,弯身拉人。
然而邬文君却用力压了回去,她摇着头,泣声不受控制的出来:“不!王爷,文君不敢起身。今夜若非王爷和世子,文君早已葬身于仇人的刀刃之下。此乃救命之恩,得跪。”
宣陵竹听着,也上前拉她。
宣陵竹:“文君,这都是小事,不足挂齿。你有什么愿望要求我父王,尽管说便是啊,何故这样?”
邬文君下定了决心,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谁拉都不起身。
宣修义见她这般,明白了些什么,不再拉她。
他反道:“小邬啊,你有什么要请愿的尽管说吧,宣伯伯会尽量满足你。”
话落,邬文君先是拜上一拜,而后直起了腰板,泪着眼仰视起宣修义。
“王爷,文君斗胆,请王爷纳我为侧室,背弃邬府,背弃邬姓。”
话语一出,二人震心。
邬文君却不为所动,她早已思索好了要做之事,继续说道:“王爷,今夜之灾我父母俱死。您大义当先,不计后果救文君一命。此等救命之恩大于天,文君无以回报。可我若就这般继续待在王府,迟早会被人发现。莫家早知王爷与我家相较甚盛,若一夜未寻到人,他定然会寻上门来。”
“如今天大地大已无文君所去之所。所以文君有私心,文君斗胆的想活下来。若是我以王爷收留邬氏罪女的名义传出去,帝王会怪罪,莫家会上前拿人。但倘若,是邬氏罪女为求一线生机,不顾伦理道常,爬上昔日友叔之床,沦为贱妾,便还有的说法。”
声泪俱下,邬文君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有任何生机她都得继续抓住。
然而这番话语却着实刺宣陵竹的心头。
他感觉胸口有些窒息,不敢置信地道:“文,文君。你若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待在王府,你嫁于我便好啊,何故要成为我父王的妾室?”
他仍然怀揣一丝希望,望向邬文君。
可邬文君全然没看他,给出解释:“王爷,您养兵于彩云,便是因为京城待不下去了。可王府终究是皇氏后裔,帝王也会忌惮您许久。文君既已得了王爷相救,便不能再给王爷添上无尽的麻烦。若我为世子之妃,您救我之心天下昭然若知,不时帝王便会发兵彩云,降罪下来。可若是我为王爷侧室,那便不同了。亘古以来,罪臣之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