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归所,无数亲人的长眠之地。
她想着,不断的安慰自己,只期盼那一刻真的到来时,她有勇气一跃而下。
声音愈发近了,邬文君确信,是往这处来得,甚至林子里无人交谈的声音。
他们什么时候猜到的,她就躲在这个草丛里的?
她疑惑着,屈身的脚已经挪到了悬崖边。
“哒哒哒——”
声音就在树木之后,邬文君吓得往后挪了一大步,脚踝出了悬崖边界。
“邬文君,你在哪?”月光显现,照于墓山之处。
宣陵竹领着人从丛林后走来,他手上拿着剑,一脸的慌乱心急。
人出现时,邬文君的心头震了好大一下。她还以为是杀她的人来了。
鬼魂壹领着宣陵竹往这处草丛过来。
“邬文君!”宣陵竹小步跑来,顺着鬼魂壹的指示,扒开了草丛堆。
途中,他丢下了手上的剑,怕邬文君看到这个会害怕。
草木的枝桠刮过宣陵竹的手臂,他只顾着往里一探,在根本看不见人的草丛中,一把抓住了邬文君。
沙拉拉的声音窜过,宣陵竹温暖的手抓住了即将深陷冰窖的邬文君。
邬文君很诧异,这真的是宣陵竹?
人出现的那一刻,除了心头的剧烈震动,更多的是茫然和错愕。
邬文君顺着站了起身,乱糟糟的身形从草木中拔了出来。
看到人的那一刻,宣陵竹的手顿了下。
“你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宣陵竹难以相信自己眼眸所见之实。
眼前,邬文君的发髻歪乱,纷飞的发丝如同常年做乞丐的小儿般。
其下,邬文君的衣裳破了很多,每一处撕裂的布片下都伴随着一个伤痕。
最后,她的脸上更是完全看不到昔日的景象。泥污沾染了她的脸颊,将她闭月羞花的容颜遮盖的一寸不留。逃亡的惊恐霸占了她的淡雅气质,将昔日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变成了如乱世般乞讨的难民。
然而,邬文君却没听着他的话。
见到面前这个人时,她的心中逐渐归为空荡。一切的纷乱杂绕,一切关于死的考量,仿佛都被这人携带的安心感消弭了。
青瞳仿若掉入了潭水,愈发澄澈明亮。泪,也密布其中。
就在宣陵竹还关心着邬文君的模样时,邬文君感激涕零的一把拥抱了上去。
早就干涸的泪水又生了许多,委屈的心色更加无处可遁,全都迸发了出来。
“呜呜呜!宣陵竹,是你,真的是你”
听着邬文君的哭声,宣陵竹从原先的错愕,到安心的抚慰。
他由背起,抚摸着邬文君的额发,有待成长的臂弯抱紧着人。
“没事了文君,我来接你了,再也不会有人要杀你了。”
邬文君靠在肩头,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呜,果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她重复着这句话,呢喃着。
宣陵竹将她抱紧了些,更加温声细语,凑在耳畔。
“是我,是你认识的宣陵竹。”
邬文君哭的停不下来,警惕了一晚上的心在宣陵竹的怀中逐渐安抚下来。
渐渐地,她的身子也不受控制的瘫软起来。
劫后余生,暗夜微光。
不出许久,宣陵竹就带着人往王府赶回去。墓山停留不了一刻,邬文君也毫无安全感。宣陵竹知晓,没什么比把她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更好安慰她了。
下山时,二人十指相扣,过多的黑袍全都披在邬文君身上了。
入夜深了许多,不少的暗卫都懈怠了不少。下到墓山入口时,家兵大军汇合。
宣陵竹下令,让所有人呈蛛网状分布在二人四方,见着诡异之人就杀,绝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