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哈斯才开口回他,语气稀薄,唯唯诺诺的。
“无碍,我本就是死刑。”裴厄接道,语气平稳无常。
他话落地后,四下又是一片寂静。宁静和等待,弥漫在这矮小的草屋中。
直到,裴厄又耐着性子,再一次开口,询问他:“反抗的感觉,如何?”
乌木哈斯一听,人明显的怔动了一下,身上的锁链随之晃动发出声响。
即便人是他杀的,抛尸取心也是他干的。但是事情做完后,他反而从当时的怒火中出来了,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和恐惧和对死亡的害怕。
“我,我不知道。”他回着,颤颤巍巍。
“反抗的感觉是最舒畅的,至少在当下,你做回了自己。”
接着,他的眼眸望向乌木哈斯的方向,又道:“公平和自尊,永远都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你做的没错,不必隐隐自责。不过,可否,跟我讲讲你去到那后,发生了什么吗?是谁,给了你刀刃。”
黑暗中,乌木哈斯仿佛能看见他赤光的双眸,仅由他这么安慰,心绪反而好多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也需要一个人述说一下。
一个时辰前,他被带回了艾沙买提的府上。在经过一系列的梳洗和教导后,他被迫的戴上了与自己父亲一样的脚踝锁链,关在了艾沙买提的房间中。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并因此忐忑不安,久久难以消退。
然而不久,艾沙买提到达后,一切的发展也确实如他所料。
做为漠南的男妾奴,在进入主家的那天,主家都会亲手在他在胸口上烫下烙印。以此来进行标记并告诫男妾奴,他已经是卑贱的奴仆了,此生都无法摆脱这个桎梏。
在滚烫的铁饼砸下时,那烙印的痕迹和痛苦将会深深的埋刻在他们的身体上,映照在他们的脑海中,挥散不去。
同样的,艾沙买提也做了这事。乌木哈斯被无情的覆盖上了烙印,一度觉得生不如死。胸口有的不止是滚烫的感触,还有一层层被炙烤的疼痛,就像心被火烹一般,痛苦至极。
不过,这远远只是开始。漠南的正常人家大多数是没有好男风之举,就算心里惦记,也多半逛个金牢玩一玩。部分良好的人家,多数都会倾慕上女子,并与她们过上正常的生活。
但在这里,那些富贵的人家、军中的人家、高官的人家都盛行这种特殊的风好。并且,这样的嗜好还会与暴力捆绑。首当其冲的就是庞将军本人,是他将这样的风气带起的。
自此之后,随着他的潜移默化,有钱的人家也逐渐能品味这样的乐趣并加入其中。
男美人一货物也由此出现,并在漠南广泛的流通下去了。
艾莎买提把人提到府上后,乌木哈斯很快就遭到了非人的虐待。艾沙买提先是将乌木哈斯打的遍体鳞伤,聆听着他的哀嚎声从中获取愉悦感。
什么掌掴、捶打、鞭笞、烙刑都用上了。
短短的时刻内,内院中就一直绵延不断着乌木哈斯的叫喊和艾沙买提的阴笑。直到前戏演的差不多了,艾沙买提才屏退了众人,打算进入下一步。
也就在这个时刻,几乎半死不活的乌木哈斯终于等到了机会。他提起了生的勇气,拿出了腰间一直藏着的小刀。而那把刀,是尼扎孜亚副将亲信给的。
那一刻,他明白了副将的意思。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的,如同杀猪一般将它全部刺向了艾沙买提的脖颈处。并在之后更是使出毕生的力气,将他踹倒在地,连刺了好几刀。
起初,艾沙买提还没死去,一直以哀嚎的状态试图反杀。他很震惊乌木哈斯居然会背主到这种程度,甚至前面已将他打了满身都是血,他仍还有力气这样反抗。
最终,在二人的争斗下,处于极端怒火和求生心理的乌木哈斯,取得了胜